一碗热干面

热干面
热干面

不知怎地,最近喜欢上了热干面。

在大兴高米店南生活了近9个月后,我又要回到曾经住过的北五环外,天通苑附近了。这9个月里的后4个月,我是在没有什么收入的情况下生活的,所谓创业。

十天前开始打算重新租房子,从家里带出来3700元钱,现在数数,刚好还剩3000,我觉得自己的花销已经很少了,除了吃饭乘地铁之外,不抽烟也不喝酒,生活成本很小。托前同事的福,在他的介绍下在半截塔村找到了一处仅需850元,仅要押一付一,但有20平米的独立公寓,距离最近的天通苑地铁站走路不到20分钟,也许我搬过去后,应该买辆二手自行车。

今天是我在大兴的金地仰山小区住的最后一晚了。

创业初期面临着各种疑难,这也许是每个创业者最棘手的问题,我们应该找到一条更快的扩张路径,尝试给自己制定试错规则,比如如果一个项目初期不能有十倍、百倍的爆发力,要么换方向,要么找原因。

换方向是一种逃避,但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趋利避害正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较真会被长时间的拖延搞死的~傅盛之前也说过,创业的困难主要是太自由以至于方向看不清,很难选到最优的赛道。

找原因就需要彻底冷静下来了,不过除非项目完全停滞或者团队解散,不然作为创始成员,好像很难复盘。

我很欣赏有场景还原能力的人。因为这种人会将心比心,有代入感。这也是美剧《汉尼拔》里那个破案警察的优势所在,或者说这是福尔摩斯/柯南的牛逼之处。只是这种具有还原能力的人,往往会很敏感或神经质,偶尔也许还会与社会格格不入。

哦,说回热干面,其实我最早吃热干面应该是在前年(2013年)夏天了,在清华大学东边的一个路边小摊,当时在正和岛实习的同事张郑国同学带我去吃的,那时候我也是正和岛的一名试用员工,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吃热干面真心觉得一般,我当时还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干巴巴的,连汤都没有,大夏天的,吃完以后还特么要自己买水喝才解渴。

就这样与热干面一别就是2年多,最近住在大兴这边,小区附近的商店饭馆很少,只有一家,里边有个摊点,卖烙饼也卖热干面,一张全北京都统一样式的武汉热干面宣传画贴在玻璃上,写着“有辣和不辣两种口味”。

实在是没什么可吃了,换个口味吧,于是买了一碗热干面,吃下一口,感觉辣劲十足,很是带劲,芝麻酱的香味和面里夹杂的榨菜、芹菜、豆角沫混杂在一起,吃起来很棒。

我甚至都忘了当时吃完后我有没有喝水,不过那味道确实令我难忘。

就这样我开始注意公司附近、回家路上、小区旁边的各种热干面摊点,晚上的地铁口也有卖的。价格有6元到8元不等,味道大同小异,有的里边有花生,有的里边有香菜,不变的就是芝麻酱和没有汤的面。

我之所以爱上了热干面是因为有一次晚上回家,晚上9点多了,出了地铁口,四下除了一个热干面的小车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吃,走回小区商店也会关门了(大兴这边的小区距离地铁口也是20分钟的步行路程)。

于是要了一份热干面,做面的大叔应该有五六十岁,我说尝尝热干面吧,他以为我第一次吃,于是跟我说第一次吃不需要太干,要带点汤,不然吃不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把面和作料都放到了一次性纸碗里,我正准备要接过来,结果他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帮我搅拌起来,一次,两次,五次……直到十几次之后,才递给我。

当时我就那么看着,他不紧不慢的搅拌,使作料和面条彻底均匀,然后嘱咐我这样吃才最好,这个大叔让我有了一种现场体验《舌尖上的中国》的感觉,只要慢下来,精细的做每一个动作,食材可以被处理的很好,生意也被注入了全新的态度。他这种状态给我的感觉是他并不只是在营生,而是在做一道美食。

今晚我又吃了一次他的热干面,依旧是细致的搅拌,细心的嘱咐,我总觉得自己吃到的不是一份热干面,而是一份耐心和诚意。

不贵,才6块,比市区里边大部分的热干面卖的都便宜,而且是在很晚的时候依然在营业。

自此,我喜欢上了热干面,喜欢那个大叔做生意、做事的方式,精耕细作,心意为先。让我在北京这个快节奏的、高度物质的大都市里,感受到一个身在他乡的普通人,用心生活的态度。

这也是一种北漂,值得我用心体会并坚守。

断舍离

断舍离非常简单,只需要以自己而不是物品为主角,去思考什么东西最适合现在的自己。只要是不符合这两个标准的东西,就立即淘汰或是送人。

两个月前,在我购买的阿里云服务器崩溃之前,我一个人运营着自己的博客一心一意,自己的体育网站NBA公园,自己的搞笑网站5大囧,还有后来刚建立的川藏线网站,以及偶尔更新的爱情语录网站婚乐美。还有两个粉丝过10W的微信公众号。

每天访问[我经常去]栏目里的大部分网址,很多都会去点一下看看当天最新的内容,这些网址都是我精心搜罗的。

上面这一切光是听起来就很累心了,更何况我的一心一意写了4年了,NBA公园也运营3年多了(更新了那么多的NBAgif图片啊),婚乐美也建站2年了,5大囧不到半年,川藏线网只有短短的几天,那时是2015年的4月中旬,我的服务器受攻击崩溃之前。

说实话服务器之所以崩溃也是因为我乱用免费的网站模板,追求酷炫的功能和效果才最终导致了漏洞并被攻击。

于是所有网站停止访问的2个多月里,我曾多次反复的考虑究竟应该怎么保存下这些网站几年来的数据,以伺机重建它们。这让我深陷焦虑之中,总处于一种害怕失去的不安之中。

但我最终还是下了决定,所有的服务器磁盘清零,只留下了一心一意这个博客的文字备份。所以今晚在朋友孙鑫的帮助下,刚刚恢复访问,所有的图片都没有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再补充了,包括“关于我”页面中的一张大学时期的绝版照片,青春的回忆就这么永远的找不回来了,其实也是早就找不回来了不是吗?其实我的这些网站一直都是很少人访问不是吗?

至少我四年来的文字感悟还在,不是吗?

断舍离是一种归零,一个放空自己的艰难选择。我们总是太贪恋与过去,以至于深陷泥潭难以向前迈进。很多时候,我们很难下定决心去断舍离,不过幸运的是,现实生活总会在关键时刻逼我们一下。

所以,现在的我,能拥有一心一意这个简单的小博客,和一个每天推荐精品微信群的公众号[一群],就已经很是满足了。

少就是多。

《平凡的世界》观后感之终极幻想

电视剧中的孙少安更加形象生动
电视剧中的孙少安更加形象生动

最新版的《平凡的世界》电视剧已经播完了,在最开始播的时候,我还写过一篇文章叫《 我真的不是在黑新版电视剧《平凡的世界》》,刚好是一个月前。关于这部电视剧,现在回想来看,还是有些想说一说的。

1、王雷饰演的孙少安很抢戏,演技也很赞!

在这版《平凡的世界》中,王雷的演技可以说将小说中的孙少安形象提升了一个水平。小说中的孙少安也是个能人,但没有这么形象和生动。王雷张弛有度的表演,让人印象深刻。小说中的孙少安是没有孙少平的分量重的。至少在爱情上,小说里的孙少安始终代表着屈服和顺从。而孙少平才真正诠释了新一代青年人的爱情。但电视剧中,孙少安的成就已经掩盖了他小说中形象的不足。少安的敢想敢干、生气勃发也让人由衷赞叹。

略显内敛的孙少平
略显内敛的孙少平

2、袁弘饰演的孙少平,发挥一般。

主要可能是小说里描写了大量孙少平内心活动的内容,但这些内容在电视剧中,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是非常难把握的。也许正是这样,我上一篇吐槽“这部电视剧太多旁白”这样的情况才会发生吧。这个角色是很难驾驭的,所以袁弘饰演的少平略显内敛,张力不够。而且他从农村走出来的选择,在现在这个社会看来,并非是轰轰烈烈的选择,所以对于年轻一代,恐怕触动并不是很大,只是说他的不甘命运的态度是让人赞赏的,但并未上升到感动的层面。

小说里,孙少平是绝对的主角,但在电视剧中,这个角色输给了他的哥哥孙少安。因为孙少安的变革是更加具象的,包括人物的表情上很丰富、心理上很硬朗。反观电视剧中的孙少平太过忧郁,可能是因为大量内心活动的原因,所以显得心事重重。没有很好的成为新一代年轻人的精神寄托。

一句话来评价的话,小说看少平,电视看少安,大概就是如此吧。

烂包的孙家究竟是怎样的?
烂包的孙家究竟是怎样的?

3、我的一个最大胆的想象,终极幻想:真实的孙玉厚一家?

最近追这部电视剧,我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想,就是路遥写平凡的世界这部小说时,孙玉厚一家的原型究竟是怎样的?当然我以前看完小说也搜过路遥的创作过程和他病逝的一些情况。知道他每天都要写5000字的稿子,为了写孙少平在煤矿上的生活还特意下了矿井去体验生活。不容易!

而真实的孙玉厚一家原型,会不会一直都是一个烂包呢?我的意思是说除了姓孙的家人,其他角色会不会都是YY出来的?举两个例子:比如最后去世的贺秀莲、还有意外丧生的田晓霞。这两个角色原本是绝对的主角。但小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我想,原型会不会就只有孙家人,其他的角色大部分都是作者设想出来,安排进去的。到最后小说结束时,又还原了原型的本来生活。

就好像是凭空做了一场美梦……那样虚幻和美妙。

每次想到我会这样猜想,我自己都觉得诧异,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以前高中看小说的时候,田晓霞去世时,我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因为路遥已经把这个角色写的活灵活现,就像我身边的亲朋好友一样,而双水村形形色色的村民,就像是我们自己的村民一样。也许上面的猜想会对逝去的作者路遥有些不够尊重,但其实我并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想法,《平凡的世界》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

也许是世事的残酷,小说里写的很像真实的,于是我不愿意接受那样的美好,轻易的破灭。所以干脆想象着孙家原本就没有那么好吧~~~心有戚戚。

孙少平和田晓霞的相遇
孙少平和田晓霞的相遇

4、我最喜欢的一幕,新版《平凡的世界》里没有拍出来

我最喜欢的一幕,是少平在当揽工汉时,一个下雨天,少平从休息的窑洞里走出去,在原西县的街上闲逛,记得他是走到电影院前还是大学门前来着,呆看了一会儿,一转身,结果正发现他想着的田晓霞就在眼前,那般电光石火,那般朝思暮想,都在眼前了!

这一幕,是我最喜欢的,相逢。

(电视剧中则是安排了他们另外一种相逢:曹支书想让少平当他的乘龙快婿,田晓霞假扮孙少平的女朋友去帮少平解围)。

5、这版平凡的世界里还有一个遗憾:没有金波

金波是小说中最有情怀的一个角色,去当兵的时候遇到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却遭到了时代的打击而分开。于是他唱着那首“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开始了寻爱之旅,人物略显悲情,但让人印象深刻。这一版中也许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因素,不能表现那个时代的阴暗面。所以电视剧中没有了金波这个角色。可惜。

6、最后一定要向路遥致敬,小说写的太好了!激励了一代人……

路遥,1949年12月3日-1992年11月17日
路遥,1949年12月3日-1992年11月17日

读完《傅盛豹变》的7点收获

如果你想得到你从未有过的东西,你就要去做你从未做过的事情!
如果你想得到你从未有过的东西,你就要去做你从未做过的事情!

早晨起来,看到微信朋友圈里有人分享文章《傅盛豹变》。这个标题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我是拒绝的,我拒绝,是因为我告诉自己,这篇文章是在模仿《雷军豹变》那篇文章,为傅盛“树碑立传”。我想,傅盛应该还没有到那样的高度吧。

结果到公司后,duang的一下,看到好朋友@裴肖龙 推荐,我还是打开看了这篇文章。结果看完这篇长文,感觉还是很值得推荐的。

这篇文章里有:

1、傅盛离开360后,他个人的成长(马化腾对他的印象从60分到90分的过程)

2、傅盛创业的关键选择(推行国际化战略,在国内无法生存的情况下,在国际上开疆拓土封杀360,站在了更高的高度上去打仗,并最后释然对360和周鸿祎的心结)

3、傅盛作为公司CEO在管理上的不断突破(在战术勤奋和战略懒惰上有所认识。推崇单点突破,以业务带管理,做到简单,才能更好地管理。作为CEO更多地时间思考方向和战略,以及对待人才)。

4、还有傅盛的育儿经(对女儿的宠爱和包容,与女儿平等对话,与父母争辩育儿方法。对爷孙两代人理念不同的思辨)

5、以及傅盛减肥的自我控制(方法论:目标-路径-资源)。

6、这篇文章里也有傅盛对金钱的态度(省钱本质上是错过机会,互联网上最大的成本不是钱,是时间。正确的做法是大规模投入,不遗余力的投入,甚至是浪费型的投入。富人和穷人的根源在于思考模式的不同。)

7、傅盛对认真的思辨(在传统工业社会,一般在难度最大的地方认真;在当下,却要在用户感知最多的地方认真

===正文特别长===

来源:孕峰

作者:程苓峰

五年前,傅盛创业。天使投资人雷军说,你要做一个10亿美金的公司。

那时,连360也未上市,金山羸弱已久。傅盛就心虚,自己暗地问:“投资人都是这么忽悠创业者的么?”

四年后,猎豹以全球移动互联网第一工具软件的概念上市,市值30亿美金。雷军也在五年前创业,今天小米450亿美金。

傅盛现在认为:只要把规律想清楚,至少一百亿美金的公司是可以用方法和公式推演出来的。

两年前,北京开两会。傅盛跑到人大代表住的宾馆找雷军,头一次提要做美国市场,说能做成国际移动版的360。雷军说,干,凭这个就是50亿美金起。傅盛又去跟马化腾聊,马化腾担心怎么赚钱。傅盛说,不知道,干了再说。

一年多以后,猎豹把中国的三级火箭模式复制到了美欧。工具软件免费,广告挣钱;依靠清理对用户的影响力推荐安全软件、浏览器、游戏等等;再借收购进入移动广告网络。由点到面,到方阵,再瞄准平台。实现了Copy to Global。

期间,360在PC、安全、国内三个维度上封锁。但猎豹在手机、清理、国际三个维度上另辟蹊径找到一块绿洲。不但没死,反而更现生机。360在国内如何遏制猎豹,猎豹在国外就如何遏制360。

此前傅盛在江湖里被唤做腾讯的铁裤衩、雷军的马前卒、360的弃子。到此,这些名号都随风散去。此三者,毕其功于一役。

与此同时,傅盛还干了另一件事,减肥四十斤。

两年前忽然有了“我不能注定是个胖子”的觉悟,然后在台湾买了几本减肥书学习理论,爱上此前不能忍受其枯燥的跑步,每餐都用APP查验食物的卡路里,在家、在公司、在酒店都会称体重以“快速验证、正向反馈”。有一晚和一个副总裁加班餐,被勾引吃下很多,到家后心生惭愧,进厕所把手伸向喉咙,把刚吃下的全吐出来。

商战和减肥,其实是一不是二。要改变世界,先改变自己。

打锦州

2012及之前,傅盛带着猎豹解决的是“活下来”的问题。

那年有一篇在微博上转载两万次的文章《渡过生死线》。说了两件事。一,傅盛在接手猎豹后力排众议,决定避开安全卫士这个主战场,打侧翼战,砸锅卖铁做毒霸。之后赶上3Q大战,腾讯安全与猎豹杀毒错位配合,顺势结盟,腾讯投资猎豹。二,在早已战成红海的浏览器市场,猎豹以炫酷、简洁为差异点立稳脚跟,以此为基有了互联网的商业模式,是重生之作。士气鼓舞。

PC端补课两年,却令猎豹在移动上失掉先机。互联网巨头起于强烈的不安全感,很早进入移动。在安全之类的成熟业务线上,后进者与巨头的对垒非常艰难。360上市后股价一路攀升,士气高昂。

当年猎豹也做了手机卫士,留存率不高。360以成倍的研发人力阻击,迅速跟进猎豹的每一步摸索,严防死守。

对手还不止360。PC上的盟友腾讯,在移动上也大施拳脚。3Q大战,给猎豹送来一个盟友,却同时也惊醒了这头狮子。安全是国防,腾讯也必须做。依靠其用户基数和推广能力,QQ手机管家期望在移动上与360一争天下。如此,猎豹在手机上不仅得不到腾讯帮助,反成对手。一把刀,能砍敌人,也回伤自己。

在PC上有360,猎豹能做到第二。在手机上有360和腾讯,猎豹只能做老三。这是“注定的结果”。那一年,傅盛“特别痛苦”。

苦闷中,傅盛第一次出国,去的是硅谷。然后一连去了几次。提问,找答案。

2012年7月,Google I/O大会,傅盛把五个副总裁都带到硅谷。其中四个是第一次去。六个人在黑人区找了家一晚只要一百美金的宾馆,铁拉门的老式电梯。白天出去拜访,晚上回来,在隔壁超市买十美金一瓶的葡萄酒,在宾馆一层走廊边上一个乘凉的小厅里喝酒聊天。聊如何让自己不再痛苦。

CTO徐鸣从360安全卫士开始,与傅盛搭档十年。对于此番创业的结局,徐鸣想过很多,成也好,败也好,做大做小也好。徐鸣甚至想过最悲情的结局,做游戏挣钱。游戏是他最不喜欢的业务。徐鸣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那晚上傅盛忽然说出来的,“国际化”。

傅盛当晚一直在喝酒,讲在美国受到的冲击。他当晚并无准备,就是“喝高了”,借着酒劲,忽然说:“国际化没准是个最好的机会”。五个副总裁两眼一黑。语言不通,文化不同,如此大的隔阂,中国公司在越南、印度也许行,但在美国,没成功先例。

副总裁们隐而未说的一点是,没自信。若咱哥几个在中国霸道了,可以来美国闯闯,但现实是,连在老家都深陷泥潭。

傅盛讲他的理由。在硅谷看到,工具性产品基本是外国品牌的天下。比如车、冰箱、电视,被日韩占领。鞋、衣服,被中国占领。这些产品的核心是工具,跟文化关联不强。书、大片、社交网络,这种文化性质的东西若在中国大热,在美国就难火。但工具性产品,只要用户用起来OK,性价比合适,没文化差异,就行。安全软件就是这一类。

美国的手机应用市场有四大品类。游戏,社交,通讯,工具。前三种都各有领导者,头部效应明显,跟在中国类似。唯独工具类分散,没领导品牌,像罗马尼亚这样的小国程序员做出来的动辄有几千万用户的APP,有不少。这是个蓝海。中国公司在工具软件已有优势,比如搜狗输入法、360浏览器,美国是没有的。

还有大环境。中国人跟欧美人同步用上了智能手机。世界也平了,以往国际化的障碍是难以搞定本地推广渠道,但AppStore和Google Play是全球共用渠道。不像在国内,山头林立,巨头遏制。

你难以在一个晚上用一个判断搞定五个副总裁。他们即使趁着微醉点头,但依然觉得这不靠谱。等回到北京和珠海,就该干嘛干嘛。“国际化”是定下来了,但与日常工作无关,战车还在旧轨道上走。

过了几个月,2012年底,傅盛又做了个决定。他把CTO徐鸣和CMO刘新华找来,说,这样下去不行,你俩去美国吧,明天就走,建美国办公室,把国际化的方向想清楚。最后一句是,“要是搞不定,就别回来了。”

徐刘二人就这样被发配去了美国。丢下国内一摊子事,去一个没朋友的地方,做一件前途未卜的事。刘新华不会开车,徐鸣刚拿到驾照。徐鸣英语张不开口,刘新华算不错。两人在硅谷,徐鸣开车,刘新华当翻译,每天8点出酒店,12点回,访各路豪杰,每天见十个人,一个月见了三百人。

徐刘要完成几个事:问路,拜码头,找办公室,找孵化器,找律师,找伙伴,确立产品思路,确立打法。一个月后,他们对硅谷每个城市都了如指掌。街道、餐厅、超市,走过太多遍,一开始靠导航,后来就直接去。2013年,刘新华跑了七趟硅谷。除了北京,这是他最熟的城市。

听到最多的当然是打击。

“你们何苦啊。放着国内这么赚钱的市场不做,瞎折腾。不少中国公司都在硅谷搞办公室,99%都成了鸡肋。这里招人又贵,刚毕业的优秀学生要十万美金,国内又没成功路线。想来撞大运吗。”

“路线搞错了吧。为什么不先去东南亚,这是UC和华为已证明了的路线。美国人独立自主,没中国人能管好他们。华为模式、日本模式,在硅谷实際上都失败。Gree之前大规模招人,出机场的101公路上都是它的广告,折腾半年就歇了。亚洲公司,就算你招了一流的美国人,还是管不好。猎豹比Gree更牛?比日本人更了解美国?”

“你们在国内打不过360,就落荒而逃到美国来,更不靠谱。”

“一开始就得彻底美国化。文化沟通成本太高,让美国人自己弄,才能保证推进速度。但风险太大了,法律风险、管理风险、控制风险,你们吃得住吗。”

现在徐刘二人没再细说当时的应对之辞。一年半后,猎豹在美国上市。那些东西就不再重要。但若没傅盛撂下的那句“搞不定就别回来了”,硅谷精英们那些或善意或陌生的话,真可能让这条“乍听起来怪异无比”的国际化之路夭折。

一个月后徐刘回北京,向傅盛和董事会汇报。定下国际化的两个要点。

第一,单点切入。

徐刘在硅谷见到了几个以色列、瑞典人做成功的公司。都是几个人,把一个单点做得很好,大爆发。这其实也是傅盛班底的强项。“砸锅卖铁做毒霸”,以及“酷炫”的猎豹都是如此。

这也是傅盛和徐鸣在360时代继承下来的传统。单点突破、快速迭代、引爆,是周鸿祎推崇的产品兵法。恐怕连360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把这点学透的人,是傅和徐。

第二,要在硅谷混,先立志,后做事。整体视野要高,而非先埋头做细节。

当时硅谷孵化器RocketSpace接纳猎豹入驻,它们拷问的是,你如何与众不同?如何证明你真有梦想?你为这个时代带来什么?你是否能受人尊敬?中国的公司和产品,在硅谷留名的不多。马云1998年喊出来的那句“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倒是有名。

这第二点,正弥补第一点单点切入的不足。猎豹给RocketSpace的回应是:中国人可以给全世界带来最好的工具软件,而猎豹是中国最好的工具软件企业之一。

这点,也是傅盛下决心去硅谷的原因。但直到下这个决心的半年后,CleanMaster这款将来让猎豹一举打开局面的“单点”一直没出现。立志在先,单点在后。视野在先,扎根在后。

直到十五个月后,猎豹上市前夕,傅盛开始说“莫用战术的勤奋掩盖战略的懒惰”,具体阐述了这个在过去两年里实操的逻辑。

毛泽东和林彪的区别在哪里?一将,一帅。辽沈战役最艰苦时,毛泽东让林彪打锦州,林彪拖着不打。锦州是辽沈战役的节点,拿不下,全盘被拖住,情势可能急转直下。拿下了,其它问题迎刃而解。但锦州难打。打之前,看不到胜算的可能,危机倒很多。林彪不打,毛泽东要打,这是两者的区别。

对猎豹而言,打锦州,就是国际化。这个决定难下,好似无中生有。但若无人来做这个艰难决定,就是“战略的懒惰”。若忙于国内事务不愿从熟悉的流程里抽身,就是“战术的勤奋”。傅盛逼徐刘去硅谷,相当于下死命令打锦州。最后具体怎么打下来的,相当于如何挖出CleanMaster这个单点,是后话。

五个副总裁都说,傅盛这两年的升级,从360安全卫士的产品经理,到下决定“砸锅卖铁做毒霸”的悍将,进化到认定“国际化是最好机会”的CEO。360和毒霸,傅盛都是单点切入,身先士卒,再扩大格局。国际化这一战,是视野在先,格局在先,单点在后。

用俗话说,从“打哪儿指哪儿”,进化成“指哪儿打哪儿”。以前是撞上一口井,迅速把它挖深。现在是指着一块地,说,在这里挖。以前是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事。现在是做什么事,就找什么人和资源。

做纵深

“单点切入”包括两层。一是找到一个单点。二是把这个单点做的足够纵深。既能让单点锋利无比、所向披靡,更能防御巨头反攻。

徐刘二人从美国回来汇报,然后做了一个战术级的决定。国际化只从GooglePlay这个安卓上最大的应用市场开始,其它市场全部忽略,也不考虑预装。把这个点作为杠杆,去撬动整个手机应用市场。若一开始就从几个点切入,可能是一团乱麻。这符合“单点切入”。

第一件事是跑GooglePlay上所有关键词,结果是,清理、杀毒、电池、系统,这四个词出现最多,代表最普遍的需求。尤其cleaner(清理)是最大的搜索词,是“电池”的四倍,“反病毒”的十倍。

若单纯按数据,第一要做的是清理。但猎豹团队最想做的是电池。电池不经用,是智能手机用户普遍痛点,猎豹在中国已做了电池医生,有经验,用户量不错。于是重兵还投向电池医生的英文版。清理这个点,只捎带一试。

捎带一试的项目,只抽了三个人做,连美工都没用,一个“CleanMaster”的清理应用几周后上线。但这个“丑陋无比”的应用,没推广,上线第一天1.5万下载,第二天1.2万。相对有积累也耗了更多人力的电池医生,每天只有几千。

这个数据出来,傅盛就把做CM的团队加到了二十人。当时猎豹很难抽出二十人。副总裁陈勇在研发大本营珠海,软硬兼施把一票人搞到了北京。

徐和刘就不断跟硅谷朋友聊,为什么CM长这么快。其实Google Play工具类应用里,前一百名就没什么大公司,但下载量很大。再深入细看,发现一个中国人开发的应用竟进了前三。

傅盛意识到,做一个“移动国际版的360”,是大机会。虽然清理只是安全的小分支,但小公司通过边缘市场切入,避开正面阻击,再有可能把边缘市场做大成核心市场。

二十人,把CM一路做到2013年中的月活跃1000多万。但相对于电池医生,CM还是小产品。电池医生当时月活跃有4000万。

要有一个人来做艰难决定的时候又到了。

2013年3月,傅盛第一次动了念头。他给几个副总裁提了一句,全力做CM,停掉电池医生。当时电池医生月活跃几千万,投入已很多,副总裁们不理解,说,再看看,对CM信心不足。

傅盛就憋回去了。到了7月,电池医生虽然存量是四倍,但增速远不如CM。

某一天,傅盛下了决心。

2013年7月,傅盛跟五个副总裁上庐山,开了猎豹历史上第二次庐山会议。第一次庐山会议,做了“砸锅卖铁做毒霸”的决定。第二次,做了“倾尽全力做CM”的决定。停掉其它一切项目的新研发,包括电池医生,把CM团队从二十人追加到一百人,再到两百人,研发投入上不封顶,包括把二十名精锐头一回从安逸的珠海调到雾霾的北京,原本负责浏览器和手机安全的徐鸣和陈勇全部投入CM。

几个副总裁仍不赞成。电池医生用户量更大,留存不错,没必要非彼即此,建议并行发展。傅盛没妥协,不要在旧市场上留恋,哪怕你投入再多,这个行业变化太快,你以为的经验可能都是垃圾,这个时代拼的就是对新事物的快速了解。

这是傅盛在找到一个可能做大的单点后的直接反应。电池医生纵深上不如安全和清理。做得再好,也难把电池容量变成两倍。清理做好了,手机速度能提高两倍甚至更多,进一步可进入杀毒和安全。

当年360安全卫士的核心其实就是清理流氓软件。傅盛那时就知道,清理是一个跟安全一样大的需求。

海外和清理,这两个纬度的结合,属于安全领域的边缘市场,要打一场反攻的侧翼战。360在这里没有在国内所具备的品牌和渠道优势。当时,360在特供机、搜索、口信几条战线上同时跟小米、百度、腾讯用兵,难抽出重兵到海外的清理市场。

傅盛说,在这里,我跟360是同一条起跑线,我若能赢,就赢在它没我坚决。我要投入二百人,投入到它在研发上想投也投入不起的地步。

不是没反弹。“受冷落”的部门有情绪,产品经理带头离职。此前马化腾在对腾讯无线业务部门做分拆重组时也是遇到反弹,他在内部会议上喊话:“你们不要抵抗,抵抗也没用”。当时傅盛在内部开会时也用了这句话:反抗也没用。

问题是,投入这么多人,有足够的事给他们干吗?有效果吗?回答若是yes,那CM就找到了足够的纵深,这个纵深通过清理这个单点打出去就有足够压强。若回答是no,那CM一定会死。这是从CM上线第一天就悬在脑袋上的利剑。

所幸。GooglePlay是一个高度碎片的市场,包括不同版本,有400万个APP,它们又是由遍布全球的几百万开发者做出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自己车库或宿舍里单打独斗或三五结伙的程序员。这是一个良莠不齐的群体。GooglePlay是一个高度民主且散乱的社会。

这些开发者大部分是从PC转到手机。PC容量大,不考虑程序和运行垃圾,比如读取数据,一不小心就多存了几个文件,对电量消耗也大。Google Play存在于大量低端机型里,每种机型都有其特点,都有犄角旮旯的浪费空间以及垃圾遗留。

徐鸣说,CM就是在跟几百万程序员的固有习惯做博弈,跟Google Play丛林里的万千暗礁做攻防。若没针对性的深度运营,是Google自己也难解决的问题。这也便成了CM的立身之本,花海量的时间、人力、资源去细致分析APP和用户,把每个垃圾文件和可能节省出来的空间都“筛”出来。并且在每一种机型上模拟。

CM通过几百万个用户评论获得了大量问题。为重现一个BUG,不惜把用户那台手机买回来。为理解国际用户,请了四十几个老外,用各自的母语去一一回复各国用户,对一条阿拉伯语的投诉,就用阿拉伯语回复。行业里时兴请志愿者做翻译,但CM只找具备本土语言+软件经验的人。从中国的软件外包公司里挖了不少现成的人。

这些苦活,美国公司不愿意做。能令硅谷天之骄子们心动的,是social,是系统级的,要很酷,能立刻改变世界。尤其,企业软件在美国很赚钱,而工具软件缺乏好的商业模式,他们认为不值得去做。这是中国人的机会。苦活累活里包含大量的knowhow,并逐渐形成口碑,若CM能积累到足够多的用户,后面的人要追会越难。

CM一年当中发布了一百多个新版本,基本上每周两个,根据反馈快速迭代,在不断试错中找到生命力。Google Play上CM有900万个投票,平均4.7分,超过绝大部分顶级APP,包括Facebook、Whatsapp。

产品只是一面,推广是另一面。

在庐山会议之前三个月,2013年3月两会期间,傅盛找雷军第一次聊国际化,“国际化移动上的360”这一句就把雷军打动了。雷军说,干,只要成了,就是50亿美金起。两个人达成的默契是,不要利润,赚到的都投进去,算大账,不算小帐。

傅盛把赚到的钱都投入到了CM推广。不光效果广告,还有渠道合作。第一个实验品是借助国际概念比猎豹更早上市的3G门户。3G本来自己有研发清理模块,猎豹就说,清理需要深度运营,你们做的不如CM专业,苦活你们没必要做。后来3G被说服放弃自己研发清理模块,调用CM,并在页面上给CM入口。3G后来上市,猎豹是其海外最大单一客户。

即使在上市后,行业里也有人指出猎豹在2013年的火箭窜升,部分是因为花太多钱做推广,似乎是胜之不武、根基不牢。但反过来看,不要利润、用钱换时间,却快速建立了规模壁垒。

2013年1月,CM有100万月活跃。2013年7月,开庐山会议。2013年底,8000万月活跃。2014年5月上市前夕,1.4亿月活跃。这在全球移动互联网上也是罕见的速度。很多人以为CM在砸钱刷榜。

这一年半,为不让国内对手知道,CM一直不做中文版,也不说话。倒相反,傅盛在国内公开讲中国互联网进入“拼爹”时代,被嘲笑,都以为傅盛铁心做富二代。

期间猎豹市场部发了一篇美国各州用户的手机清理习惯,上了俄亥俄州电视台。做这个事的公关被骂了一顿。这一年,傅盛“憋”得很辛苦。

直到2013年底,360着手海外市场。CM有一年时间做出产品的独特性和规模壁垒。若360早半年知情并全力反击,就正如在国内市场一样,傅盛说,它盯住我们打,我们没机会。

2014年,猎豹在台湾设研发中心。陈勇在这里招聘了很多趋势科技的程序员。

2001年,陈勇刚加入猎豹,也就是当年的金山,人手一本《挡不住的趋势》,那时趋势科技如日中天,40亿美金市值,是亚洲最牛的软件公司。当时雷军号召向趋势全面学习,当时的小程序员陈勇,觉得遥不可及。

仅仅十三年,这个世界就颠倒过来,趋势风光不再。陈勇看这家公司的眼光从仰视,到平视,再到俯视。无限感慨,尽在心头。这个魔术般的行业,一个浪头没抓住,无论吨位多大,就被打下去。

陈勇说,趋势的衰落,不因为不够赚钱,不因为没好人才,而是以传统思维看待这个行业。中国企业之幸运,因为盗版令传统软件不赚钱,被迫更早进入了互联网软件,具备了互联网思维,站在历史进程的最前沿。

2010年,可牛与猎豹合并,傅盛在珠海告诉陈勇,要做世界一流的互联网软件公司。

2014年,在台北跟在趋势工作十多年的老IT人聊天,陈勇知道,这个梦想伸手可及。

梦想派

当年雷军力主让傅盛带着可牛的七十人创业班底去合并猎豹的四百人,要腾讯投资,马化腾挺犹豫。他给雷军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问傅盛到底行不行,没带几百人队伍的经验。据说,雷军最后也无话了,反正也没别人可选,死马当成活马医,就这样了。

江湖里传,早几年傅盛在马化腾心里只是小角色,顶多60分。同样是腾讯投资但不控股的搜狗,同样生于1978年的王小川,打90分。能把腾讯大举投入还做不好的搜索做起来,马化腾认为王小川能力不俗。

3Q大战时,腾讯迫于形势力推金山毒霸。但大战一落幕,腾讯内部马上就做了QQ杀毒,跟金山毒霸竞争。既然马化腾意识到安全是国防,腾讯已经有QQ安全,补上杀毒这一环是自然而然。

当时金山毒霸的考验是,能否在PC上扛得住QQ杀毒的进攻。后来QQ杀毒小规模发布,据说,留存率不到金山毒霸的一半。同时猎豹加紧出了新版,十兆大小、十秒安装、十兆内存,令QQ杀毒相形见拙。

两个月后,腾讯内部中止了QQ杀毒。猎豹一位副总裁说,“这是第一次击穿了QQ的心”。

那时,傅盛在马化腾心里的分数大概上升到70分。

2012年,有人建议腾讯把安全业务拿出来注入猎豹,类似后来腾讯注资搜狗和京东的方案。当时猎豹强在PC,腾讯强在移动,合起来抗衡360。马化腾确实考虑过。但最终否决。据说,最大顾虑是金山是控股股东,而金山是雷军系,雷军系有小米。

2013年两会期间,傅盛第一次给马化腾聊国际化。马化腾当时关心工具软件怎么挣钱,傅盛说,做了再看。过了几个月,腾讯注资搜狗,腾讯帮聚会,傅盛给马化腾说CM已经有5000万月活了。马化腾下意识以为是收购来的,傅盛说大部分是自己做的。马化腾表示支持。

直到后来猎豹上市,国际市场靠自己打下来,傅盛在马化腾心中的分数到了90分,追平了王小川。这个过程,雷军和傅盛,嘴上不会说,实际上心知肚明。

如今,业内有一股力量想旧事重提,推动腾讯把安全业务拿出来给猎豹,做类似搜狗那样的安排,同时让雷军的金山让出控股权,就像张朝阳给王小川松绑一样,给傅盛松绑,也给腾讯吃定心丸。

这样做有个自然结果,猎豹在国内通过腾讯渠道崛起,削弱360。

把这个题目抛给傅盛,回答是:

“假设这能让360股价跌一半,对我有什么意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什么不去开创新路?我不期望采取杀伤策略,我期望规避对手对我的杀伤。猎豹已经从最痛苦的鏖战中解脱出来,一年时间完成了跟360的差异化。我们并不寄托与跟谁整合才能战胜360,我们有能力追求独立的梦想。过去两年的整体思路,不是在老战场上继续鏖战。小米可以不做PC,可以重新定义路由器,路由器+硬盘+电视+手机,就可以不用PC了,换种方式颠覆PC。”

还有另一个局。即,推动由腾讯来坐庄,让猎豹跟搜狗合并,傅盛和王小川各管一摊。这样就出来一个跟360一模一样的公司,值一百亿美金,瞄准360。

这个事能成的要素包括,第一,傅盛跟王小川平起平坐了;第二,搜狗这几年忙着在巨头间穿梭借势,移动上慢了一拍,地图没抓住,产品线基本是从PC上拷贝,还没CM这样的尖刀。

再把这个题目抛给傅盛。回答是:

“我跟周鸿祎两个人,会在这个行业里共存很长时间。互联网是个大舞台,我们都能在这里实现各自的梦想,而不是战胜彼此。所谓战争,是出于不安全感本身,要把对方弄死,其实,谁都不可能搞死谁。抓住国际市场和上市,猎豹好不容易走出360的阴影,我们若还是盯着它打,那就表示还没走出它的阴影。”

这一年,傅盛在微博上对老周的批判少了很多。投资人张颖给傅盛说,你已是新生代里的领袖,别再因一事一时陷入口水。

徐鸣说,跟360的恩怨,傅盛在内心已放下很多。他开始理解这个行业里的人有多么深刻的危机感,一旦擦枪走火就会引发过激反应。傅盛也曾相信“对手是自己的磨刀石”,但现在不全认同。对手可以启发你的思路,让你更勤奋,更快,但不能让你失去自己的目标。

徐鸣说,傅盛一直是理想主义,受不了委屈,一定要证明自己有道理,不压抑情感,要表达出来。但现在的傅盛开始能忍。是否容忍一个东西,不仅仅看他性格的变化,更要看他的梦想。梦醒变了,未来的规划变了,对眼下琐事的容忍度就提高了。

猎豹上市,傅盛把五岁的女儿带去美国,去迪斯尼。在一个小朋友聚会的魔法屋里,一个巫师跑出来,要小朋友们跟他一起喊,“snow,snow,snow”,孩子们一边喊,一边满心期待魔法发生。没多久,屋顶上真的飘下来真的雪花。孩子们的梦想成真了。傅盛看着他们欢呼,眼泪掉下来。

在美国,孩子接受的是梦想教育。喬老爷和马斯科是从这个体系里长出来的。傅盛以及更老的一代,小时候接受的是仇恨和恐惧教育。“红领巾是烈士的献血染成的”,“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富不过三代,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杨白劳和黄世仁的故事,周扒皮的故事。父母常警告傅盛,上不了好大学、没工作,会死得很惨。还有就是,谁家的孩子又如何了。

仇恨和恐惧,要求纪律和服从,但没梦想,也没个性化。傅盛一直挣扎着想从这个给他以及这一代人带来的灰暗里走出来。

女儿不想上幼儿园,傅盛的父母说孙女不听话,傅盛就跟父母吵架。她为什么要听话?这句话可能是错的。孩子不听你们的话,天塌不下来,你不能以小孩听你的话为自己的存在感。她自己的世界就是独一无二的,不是非要去幼儿园。

太太说,小孩少了社交,会过于敏感。傅盛说,学校不是唯一的社交方法。有时,脆弱和敏感也是一种特质。为什么一定要无比麻木呢。这里是一个度的问题。

傅盛对女儿,是引导和发掘,而不是管理和控制。在家里,傅盛是最“娇惯”女儿的。傅盛的每一句话,女儿都特别认真去听。

女儿五岁生日,老人们都来,对孙女说“要好好学习,将来好挣钱”。傅盛就反问,她需要挣钱嘛?她们这一代不需要挣钱,就是追求自己的爱好,挣钱顺手就解决了。她们就是要好好玩,享受乐趣。傅盛说,你们已经用你们的思想设计了我的生活,求求你们,不要再用你们的思想去设想她的生活。

问傅盛:下一代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一定会颠覆你这一代吗?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有一个相关的问题,張穎说,傅盛这一代一定会颠覆TABLE这上一代。

傅盛回答是:我们这一代,未必能颠覆他们。第一,他们起得早,放眼望去的坑都被占了,而且都巨大,都学会一整套对付小公司的办法。以前是抄,抄不过就投资第二名。第二,上一代的事业心太强,身价上百亿,还在每天工作,好像每天都快被颠覆掉,严防死守。他们生活的乐趣是什么?

问:那下一代呢?其实严格来说,你们只是上一代和下一代之间的过渡带。

回答是:下一代一定会颠覆掉上一代,会轻而易举的超越我们。就像我女儿,他们是个性解放的一代,带来思维的解放,极强的个性色彩。未来是兴趣主导,不是勤奋主导。未来是极客的世界。

他们在天然兴趣的点上能产生的能量远超想象。倒回去几年,英语老师做得出手机吗?工业生产成本急剧降低,一个新品牌通过社会传播形成热点的成本急剧降低。就像一场打地鼠的游戏,巨头拿着大锤是摁不住的,地鼠冒得越来越快。

上一代太渴望成功,这种渴望成为未来一代人对他们的颠覆点。渴望成功,就会在看上去能被证明的地方使劲砸,怕失败,就难以判断未来是什么样子。看得见的领域都在火力之内,他们站得高,看得多。

但未来来自看不见的领域,来自他人的头脑无法理解的方式。马斯科说,我就是喜欢发射火箭,我就是喜欢火星,我不在乎挣钱,我不要命了,我不在乎失败,你能怎么办?这是商业逻辑无法解释的一代,完全个性化的一代。

在猎豹上市路演时,投资人问:你们最大的对手是谁?是否还是中国的公司?

傅盛说,他们会造成麻烦,但颠覆来自更远的地方,来自更多个性化的东西,来自被梦想和乐趣激励的东西。

长功力

雷军早年第一次见傅盛,傅盛说怎么做产品,雷军就拿个本当场记下来。搞得傅盛不好意思。后来傅盛见雷军,也拿个本记,有时用手机记,雷军还以为他在玩手机。再后来傅盛就用手机录音,回去后再听。雷军春节请一帮小伙伴去滑雪,傅盛一路上就提问、咀嚼。都说他像块海绵。

学习二字,行之不易。只有空杯心态,才能摆脱传统思维的束缚。惯常的说法是,觉得别人对才接受,不对就不接受。这不是空杯心态,是筛子心态。这种心态下,所认为的别人的不对的地方,常常才是人家能胜过自己的地方。只有先接受,才谈得上判别。

傅盛常给员工讲一个例子。华为学IBM,是先引进,再吸收;不是先判别,再引进。

雷军2011年就在猎豹系公司高管年会上说粉丝文化。散会了,很多人以为这事翻篇了。当晚傅盛把副总裁叫到一个洗脚店,继续讨论粉丝文化。然后傅盛自己做PPT,把每个点都分解,落实到该做那些事,布置到周报里去。每个产品都要有各自的粉丝数。周报不用报活跃用户数,有BD推广自然就活跃。要报粉丝增长数,要访谈粉丝并反馈。

傅盛在内部搞“全盘小米化”。小米的所有做法都要试,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还拉了一个微信群,叫“金粉世家”。内部一直有人说,傅盛拍雷军马屁。傅盛说:人家几年做到450亿美金,这是钢铁一般坚硬的事实。

粉丝文化意味着个人影响力的时代。渠道传播变成个人传播。工业体系的被控制的媒体渠道崩解了,在个人传播的链条上,核心粉丝尤其有价值。这对整个用户体验是击穿性的。为小众设计,为核心用户定制,满足骨灰粉的需求,普通人就觉得好。在用户数量的金字塔里,核心粉丝是顶端。在影响力上则是倒金字塔,核心粉有最大影响力。

管理方式同样是击穿的。传统公司做那么多业务,须有整套组织架构,为管理而做管理。互联网扁平化,不需要管理,粉丝会直接给所有人压力,这就解决大规模管理的问题。产品发布出去,粉丝说好,就被鼓舞,粉丝骂街,就改进。粉丝帮你减低管理难度,帮你管公司。

傅盛定期在内部讲课,有一节课专讲认真。他认为“认真”也是有方法论的。比如,在哪里认真?

在传统工业社会,一般在难度最大的地方认真,比如汽车,就是在发动机上认真。在当下,却要在用户感知最多的地方认真。比如特斯拉,门把手做得很酷,人一到它就翘起来。按传统工业思路,这不必太认真,做得再好也只是个门把手,能开门就行,没技术含量。但马斯科一定要做,这是每天跟用户发生交互的地方。

副总裁肖洁买了辆奔驰,花了五十万,屏幕才六寸,用起来不大气。傅盛就笑,这车若换个大显示屏,多不了几个钱,但这块屏幕才是开车每天用的东西。这是传统思维“不知道在哪里认真”的例子。

整体说,傅盛跨了三个阶段。

起初是管几百人。当时小可牛合并大猎豹,马化腾不放心是有道理的。傅盛过这一关靠的是用业务带管理。作为产品经理带头把毒霸做起来。聚焦在一个核心产品上单兵突进,管理就简单。让士气不崩盘,管理就简单。

到了一千人,傅盛读《乔布斯传》。乔老爷一度认为自己有管理障碍,搞不定团队。重回苹果后用的方法是,让公司战略清晰不复杂,就能极大降低管理难度。傅盛就学习。作为CEO的最大责任是寻找、梳理出极简目标,就像移动互联网、国际化、以及CM。淡出细节,管核心业务的核心人,他们充分理解目标和方法后传播下去,再变成产品上的体现。

方法论是,每个研发团队都是一个独立创业公司,跟其它团队没交集。CEO要做的,就是为每个团队找到极简的目标,让这个团队在这个框里跳不出来。CEO不是要让团队去分头创新不同的东西,而是要告诉他们,就是这个点,打中它就能赢。目标简单才不迷茫。在一个相互抄的行业里,聚焦才能赢。

下面发来的邮件,太长的,傅盛就不看。没什么东西不能简单的表达。邓小平用三个字母解决了中国三十年的问题,GDP。GDP有副作用,那是后话。一个简单的目标让全国人民同心同德三十年。

CM两年了,一直只有四个按钮,不加新按钮。傅盛只要求每个版本比原来的速度更快,清理更多。每周都要发新版本,坚持下去。CEO难做的,是自己要花足够的时间去找到那个最简单的目标。

之前,傅盛抓细节非常凶。这来自360时期的积淀,极强的执行力和单点突破的能力。但现在他有新认识,在一个没高度的点上,可能细节再深入也没前途。首要是寻找大市场。把自己当成猪,就是要承认机会的价值,以及别人的价值。找到具有势能的高地,不陷入细节的苦战。

这两种思路,是不同阶段的不同打法。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初期是游击战,找到一个地方,活下来。老毛的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傅盛说其实就是七个字,“不见兔子不撒鹰”。极端的实用主义。在那个阶段,活下来意味着一切,这是对的。

到了站稳脚跟的战争后期,若还坚持老打法,结果就是项羽,百战百胜而败。游击战只能得到游击战的收益,100亿美金的市值不可能用游击战赢得,而是鸟瞰局势运筹帷幄出来的。老毛在战争后期再没强调十六字方针。相反,他一定要打锦州。以前不见兔子不撒鹰,后来把鹰都撒出去盯死那只兔子。

管一万人是下一个坎。

傅盛的预设解法是,让战略更清楚,避免盲目扩张,强调核心价值感。主干产品要有清晰目标和思路,投入最多精力。用杠杆,让业务负责人有独立掌控力,不是简单的代码生成器,不是项目管理者,要在清晰目标下做出决定。

瓶颈是人。招心怀梦想的人。对这些人,只要花时间沟通好目标,其他的就会相对轻松。小米一直招最贵的人,这其实是降低管理成本。雷军有一次挖人,那个人没主动要股份,雷军反倒失望。

瓶颈是人。最大的瓶颈则是CEO本人。

傅盛在硅谷跟很多人聊。Facebook的工程师水平和管理成熟度都不如Google,但Facebook强在哪里,能跟Google较量下去?FacebookMessenger出来时觉得很烂,傅盛怀疑这家公司快完蛋了。但后来,Facebook快速收购几家公司,移动广告超过PC;然后又收购Whatsapp,190亿美金。一般人很难做这个,不光钱的问题,如何说服董事会和身边的人。

傅盛最后觉得,一家后进的公司要面对巨头而不倒,巨头也许更勤奋,依靠的是CEO无以伦比的决断力,这是核心。一个收购,就让Facebook未来五年里不会有被颠覆的风险。

但一个判断总要面临各种矛盾。这是傅盛自觉最难的地方。他自称一直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2013年,猎豹看上一个几个人的小公司,谈好1000万美金收购。但嫌贵,傅盛拖着没拍板。几个月后,价格长到了2000万。再然后,那家公司就不接受收购,只要一点投资。这是一个1000万美金的代价。

这是跟傅盛这一代人的人性背道而驰的修炼。一群屌丝创业,拿了四年几千块的工资,吃路边的肉夹馍,坐公车都不舍得坐带空调的,买菜为了一块钱讨价还价。这是从物质短缺年代长出来的一代人,对未来恐惧,节约是美德。凡事第一要问是否便宜,省了多少,而不问带来多少价值。

当时猎豹本可以只掏1000万美金收购那家公司,但傅盛没抓住。2013年本可以把所有利润砸进去推广CM,但傅盛不够坚决,还是留出了一个亿的利润。当年可牛融资900万,等到跟猎豹合并时,账上还有800万。省钱省惯了,花钱跟要命似的。

战胜自己的恐惧是最难。如何破,需要极强的目标感,清晰的思路,对行业理解透彻,来回推演。省钱本质上是错过机会,互联网上最大的成本不是钱,是时间。正确的做法是大规模投入,不遗余力的投入,甚至是浪费型的投入。富人和穷人的根源在于思考模式的不同。

傅盛开始有意识的从屌丝往高大上转变。

2014年会,把全公司搞到三亚,给十佳员工发十万人民币的金砖,住五星、放烟火,花了1000多万。当年,两次把五十个中层空投到美国。八小时以上的航班,高管坐商务舱,睡好觉,下飞机就开始工作。路演时租了私人飞机,天天生蚝龙虾,拍照片晒朋友圈。去日本,吃最好的料理,住最好的酒店,指定乔大爷住过的房间。

徐鸣也在变。他说,这么做其实是在体验产品,是“浸入式的教育”。人是最稀缺的,把人呵护好,最划算。上市结束从纽约飞拉斯维加斯,肖洁发朋友圈说,花了十几美元买Wifi和看电影。张颖在下面留言:开始花钱了,态度正确。

刷新傅盛思维边界的,还有五岁的女儿。

女儿两岁时,完全没人教,能独自用iPhone打开喜欢的动画片。傅盛在一旁看,很惊讶。去美国,要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女儿提前在iPad里下载了五十多集连续剧,全是独自摸索。女儿教她的妈妈,把iPad打开的窗口一个一个往上拉掉,电量消耗就慢。

清明上坟,给祖先烧钱。女儿问:为什么不烧我们平时用的钱。傅盛说:两边货币体系不同,我们要烧“那边”的钱过去。女儿问:既然“那边”的钱可以做出来,我们为什么不做“这边”的钱给自己用呢?傅盛一时语塞。他忽然想起比特币。

傅盛说,女儿是一出生就接触iPad的一代,触摸的一代,所见即所得,体验是未来主流人群的核心。小孩子是直达目标的,他们能注意到大人注意不到的细节,问出大人习以为常的问题。他们帮助大人重新思考其固化了几十年的逻辑。要学会用他们的视角去看世界,保持好奇和热爱,领会时代的变化。

反之,傅盛这一代以上,是被工业化的人,有复杂的教育体系,植入复杂的概念,习惯了体系的重要性。在今天扁平化的移动互联网的时代,传统的可能都是错的,造成了复杂的判断依据。孩子们的直达出发点的思考模式,会在源头上质疑传统的合理性。

郭敬明的《小时代》刚出来,傅盛看见身边有人骂得很凶。傅盛有一次回老家,三线城市山东莱芜。侄女是个初中生,傅盛请她看科幻电影《环太平洋》。侄女不看,要看《小时代》。傅盛说,《小时代》有什么好看的。侄女说,里面什么都好看,每个人都好看。

傅盛看着侄女认真的眼神,觉得自己老了。两个人就去看《小时代》。傅盛被感动了。他说,幸好被感动了。有人说《小时代》拜金,但年轻时谁不向往那些奢华的场景,哪个初中生的脑袋里没有高大上,那是年轻的标签。傅盛说,老了,才会忘掉自己年轻时是怎样的。

马化腾发过一句感慨:你也许什么都没做错,只错在你老了。傅盛37岁,生怕老了。猎豹2014年初在三亚开年会,傅盛把《小时代》里的话拿出来专门讲,配上动画。与人闲聊时,他会自然而熟练的念出台词。

“我们活在浩瀚的宇宙里,漫天漂浮的宇宙尘埃和星河光尘,我们是比这些还要渺小的存在。你被失望拖进深渊,你被疾病拉进坟墓,你被挫折践踏得体无完肤,你被嘲笑、被讽刺、被讨厌、被怨恨、被放弃。

但我们却总是在内心里保留着希望,保留着不甘心放弃的跳动的心。我们依然在大大的绝望里小小地努力着。这种不想放弃的心情,它们变成无边黑暗里的小小星辰。我们都是小小的星辰。”

互联网减肥法

傅盛现在认为,凡事都有方法论。雷军五年前说,傅盛你能做10亿美金的公司。同样,有了方法,胖子能瘦,瘦子能胖。

傅盛大学时140斤,工作后胖起来。运动少,压力大,一焦虑就吃东西,最没抵抗力的是开心果,最高位贴近190斤,都不敢称重。傅盛一直想减肥,不想做个胖子。但就是不能从惯性生活里跳出来。

2013年,跟朋友聊天。朋友四十多岁,体型好,在全国各地跑马拉松。傅盛听到就“震撼”。当时脑袋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意识,以前总以为减肥随时都来得及,但若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点,也许就没可能了,等老了,可能想跑也跑不动了。

那刹那从内心里冒出来一个觉悟:我不会注定是个胖子。

从后来总结的“目标-路径-资源”的三段论里,这句话解决了“目标”的问题。接下来是路径。傅盛的直觉是两个:饿肚子,跑马拉松。这个想法在当时如此之强烈,开始每天跑一公里;时常不吃饭,饿得头昏眼花。但没用,瘦不下去。

一次去台湾,在诚品书店买了《身体圣经》和《运动伤害》好几本书,一本一本的读。那时开始知道,人减肥的本质是靠降低血糖来降低脂肪,人体先消耗血糖,然后脂肪转成血糖,脂肪就消耗了。

然后下载APP。每餐饭都先用APP查各种食物含的热量。然后就学习到,减肥本质上不是节食,而是注意饮食结构。每天跑一小时,挺辛苦,其实就消耗了800大卡热量,要减掉一斤脂肪就得消耗2000大卡,可跑步后喝一罐可乐,就是200多大卡,连喝三罐,一小时的步就白跑了。然后又知道,其实碳水化合物也容易转成糖。

现代人的基因,是需要不断吃东西的基因。历史上的大饥荒,淘汰了瘦人的基因,剩下的是胖基因。食物匮乏时,要跑很长路,忍很多天,才能打到一只兔子,所以人的吸收能力超强,吃一顿顶很多天,也不是靠运动就能减肥。减肥不能靠饿,饿了容易崩盘,忍不住吃一口就迅速补充很多能量,象原始猎人那样。

傅盛开始配置食谱,晚上不吃主食不喝可乐,早上吃充分的蛋白质比如鸡蛋。吃多豆子,豆类很难直接吸收,不易消化,就没饥饿感。

人的代谢能力强悍。当它发现每天吃的少了,自己就会放缓代谢,一般减肥到一定程度就下不去了。傅盛减到160斤左右就进入平台期。就算很严格的食谱,再饿得头昏眼花,也不行。

然后就研究减肥材料,继续深入学习方法论。每周要有一天放开随便吃,这叫“作弊日”,不仅心情愉悦,关键是欺骗身体,让它觉得吃的东西没少,所以维持一个高水平的代谢。这样160斤的瓶颈就突破了,继续往下掉。

剧烈运动是不能消耗大量能量的。相反要注意细节运动,比如站着开会,不用摇控器,直接走到电视跟前换频道,多去接几次水。多走这么几步,累计消耗的能量比剧烈运动多。持续性消耗很重要。

三段论里,目标、路径之后,还有资源。要配备足够多的体重计,办公室、会议室、家里都放上。要每天,最好是随时得到反馈,知道有效。这叫“小步快跑”。每天称十次,每个时段的体重都看,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运动到底有没有用。这慢慢形成认知,很重要。

哪天一不小心忘了守规矩,一称重就知道了。不能让小错变大错。要积小胜到大胜。哪次出差,若酒店里没体重计,心里就不安。

傅盛年轻时很少运动,觉得枯燥,减肥时逼着自己动,慢慢开始享受。张颖喜欢骑摩托,傅盛说,那多危险,你干嘛不开车。张颖说,骑在摩托上,看世界的角度完全不同。当你享受到运动乐趣,就顺势不断加深。

傅盛每天晨跑六公里,骑车上班。广州到珠海200公里,以前坐车,后来就骑车,七个小时。把照片晒朋友圈,得一堆赞,动力就更足。生活也因此丰富。

现在傅盛140多斤,坚持运动和节食。有天早晨,他在朋友圈发了这么一条:

“昨晚梦里感觉好饿,看到了大把的爆米花,好香甜的说。吃了两口突然意识到,热量好高,咬咬牙停了下来。晨,梦醒,颇为得意。”

高晓松:生活不是眼前的苟且,生活是诗和远方

诗和远方
诗和远方

本文作者:高晓松

内容来源:《青年文摘·彩版》2011年第3期“生活禅”

原标题《高晓松:不买房子,买梦想!》

关于房子,我跟大多数人概念不一样。我从小住在清华校园里,家是那种二层的小楼,外表看起来很普通,面积也不是特大,但是特别安静。

这地儿都没动过,也没装修之说,从我生下来就是这样红色的,很老很旧。但我在那儿真觉得挺好,有一个家,不仅仅是睡觉的地方,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房子多少年了。

我们也在感慨:后边的院子多好啊,出门就是操场、游泳馆,还有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四周的邻居,随便踹开一家的门,里面住的都是中国顶级的大知识分子,进去聊会儿天怎么都长知识,梁思成林徽因就住我前面的院子。

小时候有什么问题家里老人就写一张字条,说这问题你问谁谁谁。我找到人家家里,打开字条一看,哦,你是那谁家的孩子,那你讲吧,都是中国头把交椅啊。这才是住处真正的意义吧,它让你透气,而不是豪华的景观、户型和装修什么的。

2007年, 我们搬了出来,因为家人都在国外,我又不在清华教书,学校就把房子收回去了,后来我去了洛杉矶。

去了美国,我一样是无房户,坚定的无房主义者。刚去美国的时候,我做编剧和开发,只卖出了两首电影歌曲。美国流行音乐是草根文化,美国卖吉他的黑人当我师傅都有富余,不是说他弹得比我好,是同样一个琴我们弹的都不是一个级别,出的声音都不一样。

国外很多伟大的乐队,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在中国整个高校也选拔不出一个牛的乐队。为啥?国内很多年轻人的热情都分散了,赚钱的热情大过音乐本身,比如买房。

郑钧有一天跟我说,有些艺术家被抓进精神病院,成了精神病;有些精神病人从精神病院逃出来,成为艺术家,你就是那后者,你的生活就像行为艺术。

不过,我肯定不属于时尚人士,因为从来不关注别人的流行趋势,也算不上中产阶级,如果我的钱只够旅行或是买房子,那我就去旅行。

旅行
旅行

平时除了听听歌,看看电影,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满世界跑着玩。大概去过三十多个国家了,到一个地方就买一辆车,然后玩一段时间就把车卖了,再去下一个地方。

经常在旅途中碰上一堆人,然后很快成为朋友,然后喝酒,然后下了火车各自离去

之前还在欧洲碰见一个东欧乐队,我帮人弹琴,后来还跟人卖艺去了,跟着人到处跑到处弹唱,到荷兰,到西班牙,到丹麦……我妈也是,一个人背包走遍世界,我妈现在还在流浪,在考察美国天主教遗址。

我妹也是,也没有买房,她挣的钱比我多得多。之前她骑摩托横穿非洲,摩托车在沙漠小村里坏了,她索性就在那里生活两个月等着零件寄到。然后在撒哈拉沙漠一小村子里给我写一个明信片,叫做“彩虹之上”,她在明信片里告诉我说,哥,我骑了一个宝马摩托,好开心。

我看到沙漠深处的血色残阳,与酋长族人喝酒,他们的笑容晃眼睛……因为我跟我妹都不买房,你知道你只要不买房,你想开什么车开什么车。

你想,你一个厕所的面积就恨不得能买一奔驰。然后她就开一宝马摩托,坏了,说整个非洲都没这零件,她说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在撒哈拉一个小村子里给人当导游。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要被一些所谓的财产困住。所以我跟我妹走遍世界,然后我俩都不买房,就觉得很幸福。

我妈说生活不是眼前的苟且,生活有诗和远方。我和我妹妹深受这教育。谁要觉得你眼前这点儿苟且就是你的人生,那你这一生就完了。生活就是诗和远方,能走多远走多远;走不远,一分钱没有,那么就读诗,诗就是你坐在这,它就是远方。越是年长,越能体会我妈的话。

美国人平均31岁才第一次购房,德国人42岁,比利时人37岁,欧洲拥有独立住房的人口占50%,剩下都是租房。为什么现在中国的年轻人一毕业就结婚?一结婚就买房?怎样才能买到房?

一套房子会限制你所有的行为和决定。因为你知道,要一提裸婚,没有人愿意嫁给你。即使老婆愿意,他们家人呢?别人会怎么看?孩子以后怎么办?

以今天的房价,普通人买房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双方父母出钱资助,这种人基本上前途和发展被父母控股。第二种人是牺牲了太多的发展机会,典当梦想来成就一套房子。

他们购买的,其实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安全感”。他们觉得,有一套房子,会让自己内心安全一点儿。但是安全感真的可以来自于一套房子吗?归根结底,还是价值观的问题。世界再怎么变,还是要有坚持,即使它是落后。我不入流,这不要紧。我每一天开心,这才是重要的。

 

读完《六间房创始人刘岩口述创业史》的7点感悟:400万美金买来一个教训

足迹
创业足迹

晚上读了六间房创始人刘岩的创业口述,很有一番感悟,也跟朋友在微信上聊了一会儿,总结如下:

1、我真没想到刘岩会是新浪史前时代的那波人之一……哈哈。(最近在听高晓松的《晓松奇谈》,他在节目中讲敏感时期他们家的故事和台湾的一些人物历史故事,他称为口述历史系列)读完刘岩的创业口述,我顿时觉得这又是一个有资格口述中国互联网历史的人。

2、刘岩在口述中多次提到了价值判断投资结果的完全颠覆:比如最早投资四方利通(新浪前身)的那些投资人,按价值判断来讲是愚蠢的,但最后是赢家;比如投资腾讯的南非机构&美国实习生戴维,最初也是有很多人不看好腾讯的,结果戴维也是赢家;再比如刘岩认为Facebook并不是一个好产品,但这不影响它成为一家好公司。等等。

我个人觉得这是刘岩在创业的过程中充分体会到了许多不确定性的一些内心表现。确实,历史都是偶然写就的,而且结果往往令人瞠目结舌。同时,这些不确定性的成功或失败也跟时代的大环境、大趋势有着必然的联系。所以刘岩才会说“新浪、搜狐、网易,它们当时为什么能做得那么好?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非产品因素,非常微妙,确实说不太清楚。”

以上可以总结为一句话:天才打不过时代,但时代可以造英雄。

3、长城宽带原来是刘岩的创业思路和延伸,厉害!但他最后让给更有资源的人去做了。

4、刘岩讲到六间房、优酷、酷6和优酷的视频大战,感叹古永锵的资本运作能力。看完这段,我觉得尽管刘岩是投资人(资本圈儿的)出身,他还是从资本圈出来太早了。导致他的控盘能力太小,六间房最终输给了古永锵。

这样的因果关系,在刘岩口述创业史的第一句话就一语中的:在过去的18年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今天的事业是有关的。

(PS:关于优酷,我记得以前有篇文章也讲过优酷成为赢家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优酷后来进来一位高管,有运营商的背景,所以在带宽方面疏通了各个环节,进而使优酷的视频速度不仅大幅提升,而且成本比其他视频网站减小很多)

5、创业真的是一件关乎个人生死的事情。在六间房最困难的裁员时期,刘岩说自己病的很严重、还跟员工和其他人说“你让我活着,大家都有机会,你不让我活,大家都拿不到钱。”这里的“活”不管是六间房的活,还是刘岩的活,都是关乎个人生死的。创业,就是将自己和公司的命运紧密捆绑!

而这其中有趣的是,刘岩的前老板——做投资的冯波当时还建议他携款潜逃到海南,花半年时间做一个好东西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这顿时让我想起了史玉柱的做法~~~~还有冯仑讲的一个段子:在海南房地产泡沫破裂时,许多人挖了一个大坑就跑路了,过了许多年,房地产又火了,那些跑路的人回来,又继续当起了千万富翁,挖着一个有一个坑,盖着一座又一座楼……前前后后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6、从创业最低谷走到现在,刘岩最大的两个收获:第一个就是如何选择的智慧,选择过程中更底层的就是你是否深爱这个产品;第二个就是我们明白了,内容是让我们与用户建立关系的媒介,最终核心的是关系,而关系才是未来的价值。

关于这第二点,插一句嘴,这恐怕是刘岩做六间房最大的一个教训,刘岩前文曾说:“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买带宽要400万美金。你买了服务器(用户/流量)还能留下来,400万美金买带宽的话,用完了就没了,没有任何痕迹。”

后来做秀场,他终于懂了:烧完钱,至少要和用户建立某种关系,然后再图谋用关系去变现~~~~养活自己的团队和梦想。

7、“这个世界上真正成功的往往不是最聪明的人,最聪明的人往往没做之前就能看到太多的问题,所以就不做了。但是特别没智商的人也不会成功,适中的人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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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创业家杂志

六间房被宋城演艺以26亿元收购后,创始人刘岩的关注度陡然提升。在当下的时点,面对26亿元的巨资,这位创始人究竟作何感想?2014年,刘岩曾对《创业家》独家披露其创业经历与心路历程。如今,我们把当时的刘岩口述整理如下。


口述/刘岩 六间房创始人
整理/崔婧 本刊记者
编辑/王冀

在过去的18年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跟今天的事业是有关的。早年间,我做视频网站,现在叫社交视频,实际上是秀场的模式。它们都不是偶然现象,而是有内在线索的。

做投行的那两年

我刚毕业的时候去了一家美国投资银行罗伯森·斯帝文思公司(RobertsonStephens)。我的中国老板叫冯波,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他做助手。我们当时做了两个项目,第一个项目叫亚信,这是一家美国的上市公司;第二个项目叫新浪。它们的第一波融资就是我们来做的投行;它们上市的时候,我们都是承销商,那个时候是1996年。

当时,国内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什么叫风险投资,包括新浪创始人王志东。中国公司去美国上市的所谓VIE架构都是我们在1996年、1997年做的。我们当时一直在不停地开会,讨论出了VIE架构。

对我本人来讲,我觉得那时别人很尊重我。网通总裁田溯宁见我都非常尊重,王志东也是这样的,而且(我这个)22岁的小孩出门都是坐头等舱、去哪儿都是住大酒店,工资是同学的10倍。

这对年轻人来说其实不是好事。你觉得自己很牛逼,实际上这些都是因为你背后的机构。后来我也意识到这一点,大概做了两年之后,我意识到这东西对人是一种麻醉。当然,在那两年里我有一个很大的收获,就是参与了很多项目,最典型的就是亚信和新浪的项目。这两个项目引发了我在后来的16年里一直待在视频行业里面。

下面,我来讲一下这个故事。

1996年我们开始做亚信的项目。大概1998年我们做完亚信的第一笔融资。亚信当时是做电子工业部下面电信宽带骨干网169、163的系统集成。也就是说,56K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我们就做宽带的生意了。

我做亚信项目时了解到,当年在56K还没有普及的时候,中国的光纤其实已经铺到楼边了,包括所有的酒店、家属楼、宿舍楼等。按道理,应该是56K升级到SDN,再到今天的光纤。美国没有这样,欧洲也没有这样,为什么中国会这样?

因为中国互联网起步晚,我们什么都没有,所以上来建的骨干网全是光纤。中国老百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宽带光纤已经到楼边了,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我现在回想来就会起鸡皮疙瘩,这意味着你可以在上面无限跑视频、跑音频。

另一个项目是新浪。新浪当时做互联网内容的提供商,王志东如日中天。做这两个项目的时候,我们需要和CEO整天混在一起。至少有一年的时间,我和田溯宁在办公室一起办公,他们所有的财务模型都是我做的,他们所有的合同我都看,虽然我们是外部顾问,但是做得非常深。今天的投行已经不这样了,当然他们也不穿西装了。

我意识到光纤到楼边后,互联网内容将成为未来巨大的行当。当时我们几个人,包括田总、丁健(亚信科技董事长)、刘亚东(亚信科技首席运营官)在小范围讨论:当互联网从窄带变成宽带,这到底是一场延续还是革命?假设窄带到宽带是一场延续,意味着王志东的新浪在宽带时代依然还是最大的玩家;假设是一场革命的话,那些窄带App在宽带时代就会被淘汰。

我当时相信这是一场革命,但是像王志东等老派的人不相信会出现像优酷这样的公司。那时,我们举过一个相关行业的例子:当老马路变成高速公路的时候,就开始出现汽车工厂了,但是他们觉得自行车工厂同样可以造汽车、造飞机。

我和他们意见不同,所以我就出来自己创业了。

第一次创业做视频

我去注册公司的时候,北京市工商局还让我解释什么叫宽带,我给他们解释了半天。公司注册完以后,我找了一个搭档,就是四通利方的刘菊芬。她当时是公司CTO,也是董事。当然,她也是新浪的创始人之一。

那一代的互联网公司里,新浪其实比搜狐、网易更早。新浪以前叫四通利方,是怎么成立的呢?王志东从另外一家公司离开的时候,刘菊芬还认识另外一个人叫严援朝,CCDos就是严援朝做出来的,他是做“中文”非常厉害的一个人。

在2000年以前,中关村所有IT企业全部和“中文”有关,比如联想、四通、大恒、巨人。四通90%的产值都是中文打字机;联想当时就是一款联想汉卡的产品;巨人集团史玉柱做巨人汉卡,国家主席、总理都接见,还有大恒等等。所以,刘菊芬就看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就把严援朝、王志东叫过来一起开了一家公司。那时候电脑都是486,王志东每天下班抱着主机回家。这就有了四通利方,之后产生了新浪网。

新浪这个故事中间也有一个插曲。当罗伯森·斯帝文思公司开始给新浪引进投资的时候,大家不知道美国人在干什么,美国人也不关心中国人在干什么。

我的老板冯波在2000年被《福布斯》评选为影响世界的100位人物之一,而且排在英特尔的老总前面。冯波当时做的其实都是特小的项目,那时候全世界也没有人关注中国,他为什么会排在“影响全球100位人物”里面?因为美国有一些金融IT先知,他们认为中国未来一定是一个新兴的大市场,什么人能把这个市场打开呢?他们认为罗伯森·斯帝文思公司以及冯波把风险投资带到了中国,就像传道士一样,打开了一扇门。

同时,我们因为接触美国投资人,也把美国的互联网思想带到了四通利方,因此王志东他们才知道什么叫互联网、互联网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当中国其他IT创业者都不知道互联网已经如火如荼的时候,王志东已经有了大量报告放在桌子上,甚至能见到比尔·盖茨、杨致远这样的人。他打开了这扇门,后来才有了新浪网。

当然,好故事不一定是挣钱的故事。我们当时给新浪引进了第一批风险投资人。纯从投资的角度讲,他们没人知道四通利方会成为后来的新浪。要从真正的投资价值来讲,这些投资人的判断是非常愚蠢的,但是从结果上来讲,他们又是最聪明的一帮人,因为后来新浪变成大公司,他们拿着这么多股票,都挣钱了。

所以,IT也好、互联网也好,成功里面有太复杂的因素了。新浪、搜狐、网易,它们当时为什么能做得那么好?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非产品因素,非常微妙,确实说不太清楚。

再回过头来讲,我在新浪和亚信的基础上有了这样一个概念:所谓的宽带就是跑音视频,所以我去做了视频。

1999年,我签下了中国所有的电影版权,一共3000部进口片、3000部国产片。那时候所有的电影版权都在我手里,而电视剧还不火。

我做视频和古永锵、李善友都不一样。我做第一家创业公司基于的想法是:宽带是延续还是革命、宽带时代会不会来临、什么时间来临、来临之后的商业机会是什么?当时我把所有的版权都已经签到了,但是那个时间做这个事还是太早了。我觉得我年轻,可以等,实际上“等”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三年以后我还是放弃了,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太消耗了。

那个时候,我不仅要做内容,还要去做接入。刚才说了光纤到楼当然是好消息,但是最后一公里太难了,你等中国电信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也等不到,所以最后我急了,就和刘菊芬说我们自己做。我们发现,光纤入户用以太网的方式(就是局域网),只要做到1.44兆的入户带宽就能跑宽带了,如果用局域网交换机的话,成本就会大幅度下降。

后来出现了小区宽带的说法,我们当时就是这样去做的。我们发现,1.44兆入户带宽的话,平均到每一家的成本是220块人民币,这样就一劳永逸了,你家里可以跑宽带了,所以我们当时就做了这样的方案。

这个方案要实施就得有人运营,我们既做内容,还得布网,这是特别可怕的。但是,难,我也要做,因为我年轻嘛,不怕。刘菊芬带我到深圳去见长城电脑的王之。王之说“好,我做了”,当时我们就谈定做这件事。

但过了一两个星期之后,王之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我答应你了,但是我真是很抱歉,做不了这个事,我们内部有体制、有流程,反对呼声太大”。他们一听到这个项目以后,内部人也想做这个事。王之说“你能不能把这个方案给我们,我们有这个资源。”后来,由此产生另外一家公司叫长城宽带,长城宽带就是这样产生的

和王志东做点击科技

再后来,等SDN等不来的时候就很难了。那个时候,公司是什么状况呢?我拿工资,公司就亏损,我不拿工资,它还能活。我说算了,我出去吧。这段时间,正好王志东从新浪出来,就拉我做点击科技,我就跟他合作了四年。

王志东从新浪出来以后非要做企业市场,他要做中小企业的企业软件。从我到董事会,我们都知道他更适合做消费品市场,因为他有品牌号召力。当时,马化腾都曾带着团队到北京来跟他学习。我们一直拉他进消费品市场,但是老王一直不愿意进来。拉了四年,后来我离开了,因为我还是对视频有使命感,所以离开之后我还是做视频。

说到腾讯,大家都知道腾讯最大的持股人是一家南非公司(MIH),投腾讯的是一个美国人戴维。当时大家都不看好腾讯,觉得这帮人团队不好,产品也不好。戴维在美国读博士,他到罗伯森·斯帝文思公司来实习,给冯波和我当助手。戴维负责在中国的投资,他就投了腾讯。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科学的投资,但是它是一个事实结果。

就像今天我们看Facebook一样,我觉得Facebook不是一个伟大的产品,但Facebook是一个伟大的公司,是一个伟大的结果,只是后来的人把它神化了。这个世界上真正成功的往往不是最聪明的人,最聪明的人往往没做之前就能看到太多的问题,所以就不做了。但是特别没智商的人也不会成功,适中的人最合适。

这个戴维投了腾讯,今天当然了不得。前两年我去美国一家很有名的公司,他的副总裁给我介绍,说“我的助手是戴维的助手”。戴维在硅谷扎根,不停地联络所有企业,其中一个就是YouTube。在我和王志东工作的这四年,戴维每回来中国都跟我聊视频。大概到了2004年、2005年,YouTube刚刚成立,只有几个人的时候,他也去看了YouTube,所以这也给了我们启发。

成立六间房

2006年,我们开始做六间房,那是一个很好的产品,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互联网产品。

当时有两个制胜因素,一个是产品,另一个是内容。论产品,我们是最好的;论内容,今天谁买下《甄嬛传》,谁买下《来自星星的你》,谁就是市场里最大的。但是2006年,你看《一个馒头的血案》(2006年因为手握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作者胡歌等草根作者,六间房曾一度是中国最大的视频分享网站),所以那时候我们很快超过了所有人,我们的流量、用户数都是最大的。

那时候,我们都是五分钟的短片,一个视频不能超过10兆,便于分享。YouTube是怎么产生的?几个创始人赚了一些钱出去玩,拍了一些视频想传到一个网站上,后来一查没有这样的网站,所以就做了YouTube。YouTube就是为分享而产生的,所以叫“视频分享”。

我们早期的产品不是为了放电视剧而做的,它全是短片。我们后来做了一个功能叫连续播放,用户在全屏状态的时候,播放一个每集45分钟的电视剧可以无缝连接。你们今天觉得天经地义,其实不是,优酷的视频文件还是小段小段拼的,为什么?因为历史就是这样子。

我们做了这个小功能之后,给它起名字叫“专辑”。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听不懂,一部电视剧怎么能叫专辑呢?但年轻人都觉得可接受,所以我就妥协了。一个月以后,所有视频公司都出来了“专辑”,这已经成了视频网站播电影、电视剧的词汇了。我们打开了这扇门,随之而来的是颠覆了整个行业,把我们自己也颠覆了。

当电影、电视剧上来的时候,毫无疑问,用户增多了,但当播放量上来的时候,我心里在滴血,最多的时候,一个月买带宽要400万美金。你买了服务器还能留下来,400万美金买带宽的话,用完了就没了,没有任何痕迹。

2006年,我记得特清楚,我和古永锵、李善友聊天的时候,古永锵说“咱们三个谁将来拿到1000万美金,就是这个行业的老大”。后来电视剧上来的时候,就发现1000万美金兜不住了,结果古永锵又说“咱们谁拿到一亿美金,谁就是老大”。

过了几年,我们仨到安徽去开会,恰好土豆网宣布融资6500万美金。老古说人家后面有多少还不知道呢。李善友就说这个压力太大了,怎么办?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就问古永锵说,你不说融一亿美金就是老大吗?你怎么办?古永锵当时脸黑黑地说“有什么办法,找钱去”。当时我们就不开会了,他俩都回家找钱去了。

但是,我们不要背后埋汰创业者,摆烟摊的大妈都值得我们尊重,她应付的事不比你少,古永锵也是一样的。这行业风水轮流转,2006年我们赚,2007年土豆扎了3000万人民币去播电视剧,它就不卡,用户就往它那跑。后来这些都没用了,大家看得是谁的带宽好。土豆扎那么多带宽播电影,它的流量上来了,然后它就去拿了更多的投资,让别人相信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然后一路领先下去,把这个优势持续延续下去。这就是这个行业的逻辑。

2007年土豆第一了。2008年,优酷又第一了。优酷是怎么变成第一的呢?古永锵年纪比我们大一点,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他经历的商业训练比我们更成熟。我其实不太敢想十亿美金这场仗怎么打?首先我真的不敢打,其次我觉得这个太反动,有悖于创业的理想,我觉得应该靠聪明、产品、甚至是技术。

但是,古永锵在2007年的时候,在桌子上低着头说找钱的时候,其实他内心深处对市场格局已经很清楚了,而且他相信这是一场钱的竞争。我和李善友是本土创业者,古永锵是香港人,拿加拿大护照,后来做搜狐的COO。他是一个好的商人,所以他接受这就是一个钱的竞争,他内心已经非常现实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没有跟古永锵直接交流,但我认为他是这样想的。

古永锵是一个商人,他要先把盛钱的盘子变了。六间房的董事会里都是早期投资人,这种董事会装一亿美金到头了。当时优酷也是这样的,所以古永锵回去做的就是改组董事会。在很早期的时候,他把对冲基金带了回来,他说中国将来颠覆CCTV的就是互联网视频,CCTV今天300亿的收入,将来我有多少收入?对于对冲基金那帮投资者来讲,他们不相信这个,他们相信的是钱。

香港人有一句话叫“拿鱼翅当粉丝吃”,我就拿鱼翅卖粉丝的价钱,其实今天小米就是这个套路,我就是这么便宜,我砸死你。所以,这帮对冲基金开始一个个跟进。

后来,当视频这个行业融资规模从1000万美金变成一亿美金,再变成十亿美金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苦哈哈的,优酷的董事会都很欢乐,炒得越高,别人就死,市场都是我的。商业竞争实际上很残酷,这背后非常可怕,不是一个纯理性的竞争。到2008年这段时间,视频行业还只是在起跑线上,整个行业用户数没有现在这么大,也几乎没有什么收入,那时候就是这样竞争。

所以,我后来讲,我们是跑一个42公里的马拉松。当我们站在起跑线的时候,前面全是百米选手,你是照着马拉松跑还是照着百米跑?你在跑的时候,看台上所有人都说你落后了,那滋味很难受。你跟着跑吗?你跟着跑也挺傻的,你要跑42公里,前100米你的劲儿都使完了。当你创业的时候,你发现你前面是一群疯子,要么你也变疯子,要么你就接受失败。

熬过2008年

我们2008年裁员的时候,我们的工程师第二天就被大公司要过去了,因为这帮人打过仗,他们跟一般人打仗真的是不一样了。我在2008年也是这样,我最高峰的时候花400万美金什么都回不来,而且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实际上我内心是非常恐慌的。这是现实,你不可能改变的。

有时候,我夜里一下子坐起来,一身汗,跟家里也不能说。到了2008年年底,金融危机来了。我觉得对两个企业来讲是个好事,一个企业是优酷,就是稳固了这个市场,因为大家既然是资本竞争,这时候谁的资本储备多,谁的优势就能持续下去,所以从2007年到今天,优酷依然是最大的,这是金融危机固化下来的结果。

第二个受益的就是六间房这样的公司,包括我本人。融资都是一件屈辱的事,所有投资人都是在用挑剔的眼光,恶毒的语言,哪怕他不说出来,他内心都是在怀疑你的。我以前做投行出身,特别鄙视这件事情,我觉得这非常不舒服,但是你也没办法。现在我们不缺钱,也不缺什么,我凭什么要这样?一定要用你的工作结果改变这个事实。

2008年的确对我们打击非常大。六间房那时候从250人裁到60人,剩下的人70%的工资,医疗保险都没有了。我们拿了30万块钱出来,说谁家里老人生病了或者生孩子的时候拿这个钱去应付一下。剩下的人坐在屋子里就在想怎么生存,账上还欠了好多钱。我现在的CFO听说我裁员,就跑过来说你还欠着我钱呢,我说给了你,那帮人怎么办,我账上的钱还不足以赔给你,但是你让我活着,所有人都有机会。

那时候大家也急了眼。我觉得我这人还算坚强,我也赌,冯波都说你把钱卷走到海南用半年做出一个好东西出来。我还真没跑,谁给我打电话,态度特好。我那时候病得很厉害,因为压力太大了,身体不行,但是我就跟他们说,你让我活着,大家都有机会,你不让我活,大家都拿不到钱。六间房秀场就是在那时候产生的。

另外一个大的变化,就是从我开始,我们的团队不再出来秀了。这些年我们完全变了,我也不穿西装了,我们变得很踏实,公司变得非常务实。我们现在年收入已经好几亿人民币了(指2014年),现金流非常好。我们在看待商业模式时也很现实,比如说像六间房秀场,你们也许看过我们的网站,它长这个模样,我是不能接受的,页面里面可能有一百种颜色,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但是你服务的用户的审美习惯就是这样的。

做秀场的过程中,有两点对我触动非常大。第一个就是如何选择的智慧,选择过程中更底层的就是你是否深爱这个产品;第二个就是我们明白了,内容是让我们与用户建立关系的媒介,最终核心的是关系,而关系才是未来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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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者口述的文章确实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事儿。真实、接地气而且有温度感。很真实的还原了当时的场景和心理活动。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做一档《互联网乱纪元》的节目,可以讲一讲中国互联网的历史,就像高晓松口述历史那样,对一段尘封的历史娓娓道来,生动鲜活引人深思。

比参与感更重要的是什么?

不死的胡杨
不死的胡杨

去年(2014年)小米的联合创始人黎万强写了本书叫《参与感》,意思是说做营销、活动要让用户有参与感,才能玩得转。

但根据我现在的一些感受来讲,我认为比参与感更重要的是“温度感”。只有用心将事情做得有温度感,才能留住用户。参与感是放低了用户参与的成本(门槛),是用户来玩的成本。而温度感则是用户留下来的原因,是用户走的成本。这就是为什么高晓松的视频节目能广受好评,因为他的节目是用心去做,很有“温度感”。互联网时代,参与感的门槛已经放的很低了,如何用诚意去打动人心才是真正难做到的。所谓温度感,也正是诚意的一种表现。

最近做站5大囧有个深刻的感触在之前也提过就是做大众不要做小众。做小众太难。记得以前遇到过一个央视的制片人说过一句话,全国一共13.XXXX亿人口,你要考虑你做的是小数点儿之前的13亿人看的新闻,还是要做小数点儿之后几百万、几十万、几万人看的新闻。

不同的是,对于央视的人来说,他们考虑的是新闻的受众,而对于创业者们,他们需要考虑的应该是产品的受众市场。相同的是都是一个量级的问题。

所以很多投资人和创业者在创业之前都会先看某个行业的市场前景如何。

虽然这些都是很细微的一些收获,但在思维上的一些细微偏差,在实际操作或选择中就会体现出来,并相差十万八千里。

【转】《城市的胜利》读书笔记:贫民窟的好

来源:新浪博客 作者:邢春冰

提到贫民窟,我脑海里首先出现的是衣不蔽体的小孩、到处乱飞的苍蝇、污水横流、垃圾遍地、毒品、犯罪……。估计很多人有同样的反应吧。一些人因此把贫民窟比作城市的毒瘤,欲除之而后快。很少有人提及它的益处。这是我收到Glaeser的《城市的胜利》之后,首先被它的第三章吸引的原因,该章的题目是“What’s good aboutslums”。Glaeser要谈贫民窟的好!这并不意味着他认为贫困和贫民窟是好的——相反,贫困是不好的。贫民窟的好处在于为很多贫困的人提供了摆脱贫困的跳板。这是Glaeser的核心论点。

(1)贫民窟以及穷人的数量反映了一个城市的吸引力。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人们会对激励做出反应。如果大量的贫困人口流向一个城市,说明这个城市是有吸引力的,包括更多的工作机会、更完善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换言之,一个城市的成功可能伴随着大量的贫困。然而,不是城市使人陷入贫困,恰恰相反,是穷人希望城市改变他们的命运。那些试图限制城市人口、消灭贫民窟的政策要么是不可行的,要么在它们行得通时,阻断了穷人的上升通道。

(2)如果没有贫民窟……。很多人看到了贫民窟里穷人不体面的生活,却无视他们来到城市之前的极端贫困。我们自然可以拿贫民窟的生活与体面的中产阶级生活来比较,但要看贫民窟的意义,可能要看一下这些人的来源地:农村。比如,Glaeser指出,巴西里约的贫困人口非常多,但这里要比巴西东北部农村地区强很多。后者在1996年有70%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3)贫民窟里走出大人物。城市,尤其是大城市,为那些原本命运欠佳的人提供了机会。不仅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还有可能让他们成就伟业。肯尼迪家族是作者提到的一个典型例子:老肯尼迪是爱尔兰种土豆的农民,1840年代的土豆饥荒让他们背井离乡来到波士顿,一开始生活在穷人堆儿中,后来经过几代人,最后成为美国的政治世家。作者还提到了巴西的LeilaVelez,一个看门人的女儿,现在拥有价值3000万美元的企业。如果不是来到大城市,很多人很可能会在贫瘠的土地上或一个小地方终其一生。写到这,我想到了微信圈里的光华扫地僧(段孟硕)还有深圳打工妹(周群飞)或成女首富的励志故事,如果不是在北京或深圳这样的大城市,他们会有怎样的人生?

(4)容忍贫民窟可能是在帮助穷人。富人或中产阶级帮助穷人有很多方式。可以是交税,援助欠发达地区的发展。然而,美国的研究表明,这种援助地区的方式是不奏效的。相反,让穷人到城市里来,让他们享受城市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更重要的是享受城市中的各种机会,是让他们摆脱贫困更有效的方式。但这时候,那些已经呆在城市中的生活优越的人,可能要忍受一些环境(包括社会环境)的恶化、交通的拥堵。然而,任何好处和进步都要付出代价,不是么?

中国号称没有贫民窟,我们对于贫民窟的印象多来自影视。但中国有大量的城乡移民,有城中村,有蚁族,也在面临城市(特别是大城市)人口的增加、交通拥堵、环境恶化。要怎样的城市化,一直是学界争论的焦点,Glaeser的这段分析应该给我们不少启示吧。遗憾的是,今天的很多地方政府似乎如得了“尚方宝剑”一般,开始严格限制外来人口,特别是所谓的低端人口。所以,城中村被改造了、北京动物园服装市场搬迁了、大学毕业生的户口限制更严了。这样的政策阻断了多少人改变命运的道路?对于那些被迫离开或想来却无法来到大城市的人,有谁知道他们或他们的后代中会不会有伟大的政治家、作家、或是商业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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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篇文章我的读后感:

不可否认,目前城市的资源配置要远远多于农村,但政策已经越来越向农村倾斜了,这是好事。我不敢苟同的是上面下划线这句。无论是城中村改造、动批搬迁还是大学毕业生的户口问题,除了有不好的一面之外,也要看到它好的一面,城中村改造,使人们的生活环境更好了;动批搬迁也许会让整个京津冀地区都受益;大学生毕业留在北京的少了,也许会回到家乡建设家乡。这都是好的一面。凡事必有利弊,正是这样,贫民窟也才有好的一面,不是吗?

最近的四点感悟

1、什么是真正的自媒体

自媒体所写的每篇文章背后应该都透着人性、人脉和人文。用人性去感动、用人脉去扩张、用人文去折服。自媒体是个人观点的随意抒发,而不是一篇命题作文。只有运营人收放自如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媒体。否则,都是在写公关稿,都是在拿笔杆当枪去“血口喷人”。

2、做了几年的网站,真正感觉到了运营的艰难。也感到现在这个时代是个极不稳定的焦灼时代——在这个时代做人、做事,考验的不再是以前的忍耐力,而是爆发力。

每天晚上看着网站访问量的曲线图都是一个一个的突然爆发,又突然低谷的三角形,而不是平滑的走势图。也许是网站访问量太低,所以曲线像一个一个蹦出来的铁三角。但我好像模模糊糊的说不清楚,这个曲线图给我的那种暗示。好像是天才打不过时代的无力感。只有积聚力量突然爆发,才能在潮水中冒出头,然后有随即被谁淹没的那种感觉。也许这就是时代的节奏吧。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考验的是爆发力,我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3、身份认同

同样是一篇文章,在网站端和手机端为什么就会给人不同的感觉?我昨天想了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平台底层的身份问题——网站端的浏览者,他们的身份可能是①匿名用户;②注册用户;③用社交账号登陆的用户。这三种情况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身份依然不够真实。用社交账号登陆的用户最接近于真实的身份,所以社交网站也成为了分享新闻、消息的主要平台。手机移动端平台,这个身份是确凿的,以微信朋友圈来讲,尽管用户名可能是这样或那样的,但手机号是一个确定身份作重要的元素。在这个“真实身份”的牢固地基之上,朋友圈才能如此的繁荣。

反过来讲,如果要运营一个网站的话,内容的ID化、个人化、身份化是非常重要的。既然人们在web和手机两者之间选择了用手机来登陆个人id、访问内容。就说明手机端有着明显的碎片化、便于在线的优点。

而web端的网站则越来越像云存储服务器,存储着各种新闻内容,而手机端则成了一个个访问云的移动终端。

用户—手机/移动端(登陆ID,个人身份)—内容(web存储的或移动端存储的)

既然用户只将身份ID留存在了手机/移动端,那这些做web网站的,如何才能更接近用户呢?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内容具备身份识别元素,即内容的ID化、个人化和身份化。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网站都在推“猜你喜欢”这样的栏目,比如网易、新浪都在推。就连今日头条软件的slogan也是“你关注的,才是头条”,他们的终极目的是让内容符合用户个人的口味。

这些内容平台注意到了让内容迎合用户的口味,但他们没有注意的是要让用户在自己的平台上有真实的、确定的身份,没有人为的制造身份认同,这是比较遗憾的一点。只有解决了用户身份问题,才是解决内容乏力最根本的方法。

4、起标题要注意场景化。

今天看到一个短视频节目叫《大学里的疯子》,还是河北传媒大学的学生拍的搞笑系列短片,类似《屌丝男士》,我翻了翻这部剧的导演@小V史俊飞的微博,最早在《大学里的疯子》之前,他练手的短片标题叫《鲜花与牛粪》,不知道这两个系列短片是否有联系,但我觉得至少后来出的《大学里的疯子》是有很明确的场景的。

这个校疯系列短片貌似已经出到了第四季了,有开始火的节奏,对于这些90后的视频鬼才们确实佩服!佩服!

说说我所看过的印度电影

《外星醉汉PK地球神》是首部全球票房达到1亿美元的印度电影
《外星醉汉PK地球神》是首部全球票房达到1亿美元的印度电影

晚上有点儿无聊,就打开了一部很早就下载下来,但一看片名就不忍心打开的印度电影——《外星醉汉PK地球神》(2014年12月19日在印度上映)。由于这部电影的评分貌似在7.9或者8分以上,当时我才下载的,但每次看到这个电影的名字,以及联想以往印度风格的电影,我总是不愿意打开长时间观看。

毕竟阿三的电影那些印度歌舞太奇葩,咱真有点儿Hold不住,享受不了。

记得有一次跟华哥一起住着的时候,我在网上档下一部叫《拉姆与利拉》的印度电影,据说这是印度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当我看的时候,那令人全身颤抖、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印度歌曲和舞蹈顿时充满出租屋,仿佛一袭咖喱味儿缠满全身,华哥一回家见我正在看印度电影,“我操!”他瞟来鄙视的目光说,“你的欣赏水平啥时候降低到开始看阿三的电影了……”

我知道,华哥一直是欣赏欧美战争电影的。不过后来那天他给我推荐了另外一部印度电影《突袭》,打的非常过瘾的一部警匪黑帮电影——刚刚我查了查,原来这部《突袭》竟然是印度尼西亚的电影。华哥,你的欣赏水平呀~~~(PS:不过突袭这部电影确实值得推荐看一看)

印尼电影《突袭》
印尼电影《突袭》

其实印度的电影我还真看过几部,相信也有不少人知道印度孟买有个呼应美国好莱坞的电影基地叫宝莱坞。

说起印度电影,恐怕最著名的应该是《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了。这部电影获得了第81届奥斯卡五项大奖。电影故事也非常的唯美,并且较为真实的反映了印度贫民窟的穷困与悲催。这部电影对贫民窟的拍摄让我想起了一本有关印度孟买的小说《项塔兰》,这是一部我刚毕业时读过的小说,记得当时还是刚到北京的第一个夏天,我住在一个只有6平米的隔板屋里,一张床、一个人、一本书,无聊的时候就抱着它读,睡不着的时候就打开灯继续读……项塔兰让我对印度的贫民窟有了深入的了解,也让我对印度农村的自然美和朴实人性有了很大的向往。但我知道印度整体的安全情况以及城市人文并不是太好,到处充满了贫穷、欺诈和危险。这部小说还是一位旅居印度的澳大利亚人的真人真事自传体,所以当时我读了这部小说后非常佩服小说的作者格雷戈里·大卫·罗伯茨,人生阅历之丰富,超乎想象。据说后来这部小说还请了约翰尼·德普来演电影版,但之后就没多少音讯了,可能是拍摄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吧~~~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

说回印度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插曲Latika’s Theme非常的好听,推荐。

很可惜上面的《突袭》并不是印度电影,否则我还想推荐它作为印度动作电影的代表之一呢,我推荐的这些电影不见得它属于印度电影中拍摄水平多高的一部,只是说相对于国内人们的口味来说,算比较合拍的一部。不过没关系,这里还有一部片子可以作为印度动作电影的代表——《千面谍/无相劫》,这部2013年的印度动作电影IMDB评分竟然高达9.2分。情节和动作都非常的吸引人,值得一看!这部电影可以说是让国人对阿三哥电影刮目相看的一部电影,印度动作电影的翻身之作。

千面谍/无相劫的剧照
千面谍/无相劫的剧照

另外还有一部印度电影不能不提,那就是《三傻大闹宝莱坞》,在2013年5月我们的总理访问印度时还提到了这部电影,他说自己是在女儿的推荐下看的这部电影。《三傻大闹宝莱坞》是一部非常具有教育意义的电影,是一部非常励志的片子。可以说这部电影的知名度不亚于《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

三傻大闹宝莱坞
三傻大闹宝莱坞

最后说回我今晚看的这部《外星醉汉PK地球神》,其中的主角阿米尔·汗(Aamir Khan)也是《三傻大闹好莱坞》的男一号。这也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电影以外星人的视角剖析了印度的各种宗教崇拜,以及印度社会的一些负面。但它给我们讲了一个非常美好的爱情故事,和外星人对真理的思辨和执着追求。这也是一部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印度电影。值得一看!

再提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有部电影叫《末日哲学家》(又叫《末日公投》),2011年美国拍的,取景地是美国和印尼,它的画风和一些场景总让我以为它是印度宝莱坞出品,可能是误区吧,总之也借机推荐一下。

末日哲学家剧照
末日哲学家剧照

PS:印度电影的观影Tips:

1、电影中将不可避免的出现印度歌舞,忍一忍就会过去的,毕竟上面这些电影还是值得看到最后的。

2、看印度电影的时候就不要边吃东西边看了,因为无论你吃的是什么,越往后,你会发现食物的味道越有咖喱味儿~~~

3、记得感叹一下印度电影的发展速度以及某国电影的空洞娱乐化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