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小事

淡看人生路

淡看人生路

2013年9月17日4:14:38    周二    应该晴

凌晨四点,我从熟睡的梦中醒来,因为昨晚12点跟老同学的谈话,模糊的想起了前几日发生的一件小事,难以再次入眠。

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将这件小事写下来——

前几天的一个午后,许久没联系的初中同学宋突然打电话给我,也许是因为他喝了点儿酒,所以说话略急,情绪显然难以平复,我能听的出来,是那种酒刚刚喝到微醉,急于坦白自己的那种状态。他在电话里说自己正在跟我的另一个同学张在一起,讨论些他自己生意上的事,我知道他在村中跟人合伙跑运输,结果车出了点儿意外。

我刚想问他车的问题处理的怎么样了,他却转开了话题,说刚刚给我们的另一个初中同学——女同学杨打了电话,结果杨在电话里不明就里的问他和张是否在搞传销,然后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他心情很糟。我能感觉出来。他说自己喜欢过杨,在和老同学张的一起聊天中,想起了我们许多的初中同学,还会问起有多少同学在北京,哪些同学在天津、石家庄或者县城……他说我不像你,你念过高中、大学,可能还会有更多要好的朋友,但我只念过初中,所以初中同学就是我最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他说同学杨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们确实曾在去年冬天一起参加过同学老马的婚礼,(当时我还写了博客《周六五宗罪》)。

他说我是什么人,我能干传销吗?我混到什么样也不能干传销啊。宋一直在电话里跟我重复着,还有点儿酒后的大舌头。“你说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他在电话里问到,在我听来更像是自言自语,寻找答案以宽慰自己。

当时我心想也许他只是喝多了,喝多的人有时候确实会较真。干嘛对别人的一句话而久久不能释怀呢?我大概这样说着,也许杨只是无心之语,又或者她在忙于工作,急于挂电话。我了解你,女同学可能联系的少,即使有时误会,一两句也就说开了。再说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你在家里跑运输,很多同学都知道的……

我如此宽慰他。他说初中时喜欢过杨,我想也是吧,可能是因为在乎,所以在乎。再加上喝了点儿酒,很容易动情。后来我们还聊了两句其他同学的情况,一些在县一中教书,一些和我一样同样在北京飘着,云云。

越早的懵懂的感情,在现在自己的回忆里越是美好。大概都这样吧。这件小事儿就这样让我一笑而过了。

直到昨晚,我才知道,宋的生意亏了,很多,至少在农村里看来,比较多。县城里一套房的钱打水漂了。这几年他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从部队退役,因为当过炮兵,一只耳朵被震的听不太清,退役时也没注意这事儿,也没申请个补偿。结婚没几年祖籍南方的妻子就回老家,再也不回来了,以离婚收场,独自带着个幼女,确实令人叹息。再加上现在合伙人退股,还被合伙人坑了好几万,生意也亏了很多钱……

昨晚的qq聊天,我才知道这一切,这让我回想起前几天的那个电话,也许当时他很难,所以约同样是跑运输的同学张一起说事儿。然后就聊起了当年初中同学一场,想起了我们这些在外面的老同学,说起这些年就没有见过谁谁谁,不知道现在混得怎样……所以索性打个电话,一来问候,二来再问问其他同学的电话……他不是因为需要同学了才打电话的,他是想我们了,才打电话来的。

当我重新想象他当时的处境,才知道他为何异常在乎同学杨的那句话,当一个人处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想起的往往都是那些最美好的事,或人。只是,残酷的现实总会及时给人打击,让我们保持清醒。

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现在的想法,我只知道自己除了陪他聊聊天,什么忙也帮不了。很多时候我在外面漂着,我会想,三年来自己在城市里获得了怎样的精彩?有吗?又有多少呢?又或者说是错过了,失去了多少真正的情谊。

当许久不联系的,我高中最好的同学梁春节来我家时,我才知道梁叔叔因病离世的消息(博客《回忆》),我无言以对,一种羞愧涌上心头,我该时时与梁保持联系的;当我去参加初中同学老马的婚礼时,听到了另外一个同学最浪漫的爱情,爱在危难,相濡以沫(博客《周六五宗罪》),一种温暖令我感动;而这一次,又是同学宋的人生际遇,起起伏伏,让我难以入眠,我错过了好多,好多。

所以如果你有一个曾经要好,许久不联系的同学,可以打电话过去了,聊聊跟事业、成就无关的事,聊聊生活,聊聊过去,也是对现在的一种互补;如果这样一个同学打电话过来,记得不要匆匆挂断电话,即使忙,至少也要说明情况,事后回电。因为我们不知道哪一次,对面的人会急需几句宽慰的话……

一句实话,现在我还没有能力帮助任何人,但记得冯唐说过,很多了不起,跟钱没关系。很多事,确实,跟钱没关系。我能做的,就是一句贴心窝子的话,一句鼓励,一个微笑,一份祈祷与祝福。

努力,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友谊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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